然而說林保死了也未免太不敬了,也只能說他還活著,頓了頓道:“你說的那人就是我師傅,他身體一向安康。”
至于老頭是白蓮教教主的身份,他自然不會向任何人泄露。在江湖中混的,越是躲在水底的才越是大魚,浮出水面的,遲早要被人給撈了。越讓人摸不清底細,才越能讓人有所顧忌。
蘇秘書幾人微微一驚,林子閑竟然是那奇人的弟子,乖乖!龍天君那幫家伙這下有得瞧了。
齊老爺子激動地站了起來,興奮道:“是了!能調教出你這樣身手的弟子,恐怕也只有他那種高手了。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?我要代表當年的弟兄當面拜謝他的大恩。”
林子閑皺了皺眉,真把你們領去了,發現某人在勾搭寡婦,天天在吃豆腐,老頭還不得踹自己幾腳,連連搖頭道:“師傅避世已久,閑云野鶴慣了,如今一心靜修,調素琴,閱金經,忘情于山水。他不會見客的,也不想再卷入俗世紛爭,我來之前就交待過我,他不想見任何人。”
為了配合大家對奇人的仰慕,他已經將林
保的為人給升華到了不能再升華的高度了,有點陋室銘中山水圣人的味道。畢竟師徒一場,多少有點感情,徒弟總不能拆師傅的臺吧!
雖然有點過于夸張,但是林子閑自我覺得也不算說謊,他有一堆的理由自我安慰。
老頭的確就是在避世,也閑散慣了。而老頭隱居的地方也是有山有水,還有情人難忘。和情人辦起事來,別說是忘情于山水了,就連隔壁有人都能忘記。
至于金經和素琴,那把二胡也可以算是素得不能再素的琴了,音調都比一般琴簡單,太素了。麻將也好比是金經了,每天都翻來覆去的看,和尚翻經書也沒他勤快,還翻不破,這么結實的經書,和‘金石’扯上關系也不為過。
說到一心靜修,天天在街頭鬧市旁都能靜下心來修煉麻將技術,還算不上是一心靜修嗎?
之間的區別無非是說得文雅和庸俗之分,就像上廁所一樣,尿急的時候,俗人肯定是說上廁所,那些所謂的有教養的人,肯定是說去趟衛生間。其實說穿了都是去撒尿,就不信誰的尿還能香噴噴,讓人忍不住想喝上一口,其實都是一股騷味。
只是不知道林保知道自己收了這么一個貼心暖肺的弟子,會作何感想。
聽到這話,幾人都是一臉對世外高人的仰慕模樣。
齊老爺子有些失望地嘆道:“遙想當年,一怒則殺,更有枯枝渡長湖,那是何等的快意恩仇。看來世事度人,林恩公比之當年,已經是修身養性入了化境,果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神仙一般,想想都讓人覺得心生向往,比之我等俗人,實在是高不可攀,高不可攀吶!”
這話差點沒把林子閑給嗆死,他想不出林保從頭到腳有哪點能脫得了一個‘俗’字,竟然讓人贊美到這個地步,找機會一定要拿今天的事情向老頭邀功。
他握拳干咳一聲道:“師傅的話已經帶到,我告辭了。”
說完便轉身而去,至于帶了什么話,相信對方只要不是傻子,就該明白自己送借條的用意。真要是說明了,拿著欠條讓人家還人情,那就太俗了,那和說上廁所有什么區別,還不得破壞剛在人家心目中給老頭豎立起的寧靜致遠形象。
齊老爺子嘆息一聲,說道:“幫我送客。”
蘇秘書立刻小跑到林子閑身邊領路,而吳部長問過沒事后,也帶著張震行告辭了。
沒一會兒,蘇秘書回來看了看手中的借據,試著問道:“首長,要加倍準備黃金還給人家嗎?”
“庸俗!人家特意差人來送這個,就是為了圖謀你的黃金?真要這樣的話,人家也不會等到今天。”齊老爺子白了他一眼,蘇秘書訕笑稱是。
這話要是讓林保聽見了,肯定要罵林子閑不會辦事,不知道讓人家履行了借據后,再收點利息嗎?
看著滿目瘡痍的荷塘,齊老爺子一陣思忖后,目光閃爍著沉聲道:“準備車,去軍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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