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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4、第三十四章

    “結界開了!”

    因為他們一眾人匯聚的靈力實在不夠,被混元斬天斧劈開的裂縫十分微弱,僅容一人通過,且不能維持太久,站在前面的蕭尋當機立斷:

    “走!”

    沈黛還回頭想看謝無歧有沒有跟上來,卻被江臨淵一把拉住:

    “裂縫支撐不了太久,你還不走想留在這里送死嗎!”

    “我師兄還沒走――”

    “他是魔!你是人!他死了與你何干!”

    時間緊迫,沈黛不欲和他廢話,那邊的方應許也去掩護謝無歧了,沈黛想要與他們并肩作戰,卻被江臨淵死死拽住。

    “沈黛!你瘋了嗎!他就算此刻不死,回去以后你以為仙門百家會留他性命嗎!”

    江臨淵是氣極了,語氣里不自覺帶著怒火。

    可他這話剛一說出口,就見沈黛眼中漾出了一絲水光。

    她似是被他話中的猜測傷到,黑白分明的眼眸之中盛著一眼就能望穿的害怕。

    ……她從未露出過這樣脆弱的神態。

    江臨淵此刻忽然意識到,她的那兩位師兄,對于她而真的非常重要。

    就在弦月破碎,天光乍破,弟子們欲從裂縫中而出之時――

    “那是……蘭越仙尊?”

    有弟子眨了眨眼,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從裂縫之外翩然而入的身影。

    青衣白鶴。

    仙姿絕逸。

    結界之內硝煙四散,魔氣暈得人一身戾氣,尤其是那正與伽嵐君廝殺的謝無歧,簡直是煞神再世,傷得渾身是血也不見他皺一下眉。

    而謫仙下凡的蘭越就仿佛另一個極端,如此從容地從天而降。

    沈黛昂著頭望向蘭越的身影,所有的驚懼委屈都涌了上來,遙遙地喊:

    “師尊――!師尊快去幫幫師兄!”

    而蘭越循聲看向她,卻愣了愣,唇邊彎起一個溫善笑意:

    “小姑娘,你認識我嗎?”

    沈黛:“……”

    “人都來了為什么又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犯老毛病啊!!”

    底下和謝無歧背靠著背殺紅了眼的方應許憤怒控訴。

    謝無歧身上的血和敵人的血混在一起,染得一身玄色顏色愈濃。

    蘭越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場景,眼中是顯而易見的茫然困惑。

    尤其是沈黛焦急地拉著他說二師兄他們快撐不住了時,蘭越看上去更加茫然。

    不過他還是從懷中掏出一方繡有梨花的手帕,溫柔地將沈黛臟兮兮的臉頰擦凈。

    他動作輕柔,不帶絲毫曖昧,仿佛在替一個笨手笨腳的小朋友擦臉。

    “你方才說,我是你師尊?”

    沈黛沒料到這種時候,蘭越還能不疾不徐地替她擦臉,她急得都快跳起來了,瘋狂點頭。

    “嗯,你看起來頗合我眼緣,我也覺得,你應該是我徒弟。”

    蘭越收起手帕,看向不遠處的方應許和謝無歧,展眉笑道:

    “那么,那邊哪個是讓你擔心得都快哭出來的情郎呢?”

    方應許&謝無歧:……

    “蘭――越――”

    伽嵐君的臉色驟然變冷。

    “神仙v是修真界與北宗魔域交界之處,化神期以上不論魔修還是人修都不得跨過這條邊界,否則視為挑釁對方,你今日涉足此地,是想要與北宗魔域開戰嗎!”

    當年修真界與北宗魔域大戰,在神仙v畫線為界,魔域魔君與修真界大能不得隨意跨越。

    封焰魔君的修為恰好卡在魔嬰后期,才能進入神仙v。

    然而蘭越聽了這話卻只是眨眨眼,仙風道骨的容貌擺著顯而易見的無辜坦然。

    “我的記性不太好,現下連我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,你說的那個,我自然也是記不得的。”

    他抬頭看著天穹上那條裂縫,眼尾帶笑。

    “只是途徑此地,恰好見這里有條縫隙,進來瞧瞧而已,若你覺得我隨意進你家中惹你不快,莫要生氣,我們很快便走。”

    “只不過走之前,還得將我徒弟的情郎一并帶走才行。”

    話音落下,蘭越袖中金光乍現,一柄細劍從他寬袍長袖中而出,劍光如白虹,在他手中卻如柳條柔和無鋒,方應許和謝無歧見蘭越拔劍,皆默契收手,從前線撤退回來。

    劍光劃開白晝。

    眾人只覺得耳膜一陣嗡鳴,下一刻便見裹挾著洶涌靈力的劍光破空而來,蕩飛無數魔修魘妖。

    伽嵐君不為所動,瞬間凝聚起更加龐大的魔氣與蘭越抗衡。

    蘭越。

    又是他。

    此人若是不除,日后必將阻礙他的大計。

    “時機差不多了,再打下去,恐怕真要鬧出大問題。”

    蘭越同身旁的方應許謝無歧道:

    “去支援一下你們的同伴,我們該走了。”

    于是眾人眼看著方才還一身魔紋煞氣的謝無歧,當著他們的面再度恢復如常。

    魔核與靈核頃刻切換,精純的靈力從他掌中釋出,源源不斷地與方應許一道朝空中的混元斬天斧輸入。

    但眾人來不及詫異,必須抓緊時間離開這里。

    “二師兄――”

    沈黛遙遙望著渾身浴血的謝無歧。

    他一身玄衣,看不出血跡,若非法衣破損,露出他深可見骨的傷口,看上去竟和平日無異。

    謝無歧回眸,朝她揚唇一笑:

    “怎么這么粘人,快走吧,等我回去養傷時,你少不了要幫我端茶倒水的。”

    沈黛用袖子揉了揉眼,重重點頭。

    “好,端多少次都行。”

    江臨淵揮劍斬殺阻礙他們前進的魔修魘妖,深深地看了那邊的師徒三人。

    “走。”

    他一劍劈開前方大道,拉著沈黛朝天光乍破之處而去。

    蕭尋也看了一眼下面正為他們打開生路的三人,此次若不是閬風巔眾人相助,他們恐怕有去無回。

    “沈師妹――”

    蕭尋轉頭對她道:

    “你與云夢澤的幾位師妹走前面。”

    沈黛一愣,其他

    弟子都比她傷得重,若后面有敵襲她還能在后面擋一擋,她怎么能走前面――

    “別猶豫了,你師兄師尊還在下面替我們斷后,我們怎能讓你再走后面。”

    蓬丘洞府的師兄脾氣躁,話不多說,直接用靈力將沈黛和江臨淵都推到隊伍的最前面。

    這情況也容不得沈黛再矯情推辭。

    她催動靈力加快速度,幾乎是將平生所能都傾注在這個小小的凌空仙訣上,只盼著以最快的速度帶著身后眾人從這里出去,同時底下還在與伽嵐君交手的眾人也能盡快脫身。

    空桑佛塔的廢墟上方,蘭越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――

    “不好!”

    他持劍劈開那道白衣身影,但此地到底靈力荒蕪,蘭越只遲了一秒,伽嵐君便用傀儡術金蟬脫殼,劍光落下的一瞬,劈開的只是一具無用的空殼。

    而伽嵐君的真身――

    “你這師尊和師兄,險些壞了我的正事。”

    沖在最前面的沈黛只差一步便可從結界出去,卻不想眼前驟然出現一道白影。

    誰都料想不到伽嵐君會一眨眼出現在這里,沈黛匆忙間盡力結成一個粗糙的結界,將身旁云夢澤的兩位師姐護住,然而她自己卻因慣性一時間失去平衡,竟跌出了結界之外,一頭砸在伽嵐君身上!

    伽嵐君沒也料到一個小姑娘的頭能這么硬。

    砸得他胸中血氣翻涌,連帶方才匆忙施展的傀儡術帶來的反噬,口中涌出一口腥甜鮮血,一滴滴落在白衣上。

    他抬手拭去唇邊鮮血,扯了扯唇角:

    “定親聘禮還未收下,急著去何處?”

    袖中黑白棋子束縛住沈黛即將揮過來的一拳,伽嵐君蒼白的指尖落在沈黛的心口,他看了看底下目眥欲裂急速而來的身影,忽而笑了笑:

    “好好收下。”

    “你會感謝我的。”

    伽嵐君的身影離得越來越遠,他手中似乎捏著什么,在他指尖驟然粉碎,隨著蘭越等人的趕到,同他的身影一起在上空消失無蹤。

    失重的沈黛急速下墜,她想要調動自己的靈力,卻忽然發覺整個身體空蕩蕩的,靈府之中一絲靈力也無。

    她聽見耳邊有許多人在叫她,她一路下墜,撞在江臨淵懷里,聽他在耳邊大喊自己的名字。

    沈黛覺得很吵。

    直到她看見江臨淵滿手鮮血,呆了一瞬,才意識到――

    這血是從她胸口流出來的。

    她的金丹,被伽嵐君剖了出來。

    *

    ――“真是運氣不好啊。”

    ――“是啊,同去神仙v那么多人,不少人還精進了修為,唯獨她……”

    ――“不過他們此次前去聽說立了大功,重霄君必然有重賞吧?”

    ――“誒,重賞有什么用?好不容易結丹,結果金丹被人剖了,那些法器靈丹拿來也不過是些破銅爛鐵啊!”

    ――“是啊,這位小師妹,果然運氣不好啊……”

    ……

    耳邊好像還盤桓著無數人的低聲議論,沈黛睜開雙眼時,已不見神仙v里的晦暗天色。

    鼻尖是她洞府內的振靈香,香爐里白煙幽幽飄出,染得一室內都是沉靜溫和的淡香,能讓人瞬間心安。

    沈黛望著床帳緩了半天,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回到閬風巔了。

    神仙v一役……結束了。

    她第一時間下床想去找師尊和師兄,可剛要從床上爬起來,心口傷牽引出劇痛,令她一瞬間失去平衡栽倒在地。

    沈黛這才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    她好像……

    沈黛下意識看向自己心口處,那里已經被纏上了厚重的紗布,證明她昏倒前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幻覺。

    一股冰冷的恐慌從頭到腳蔓延開來。

    伽嵐君,剖了她的金丹。

    她這一世晝夜不息,修煉了八年才結成的金丹!

    這算什么禮物?這他怎么敢叫禮物!

    沈黛忍住想要埋頭在被子里崩潰大哭的沖動,若是伽嵐君此刻在她面前,她簡直想把人生吞活剝了!

    但木已成舟,沈黛只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莫要亂了心境,生出心魔。

    沒關系。

    她如今才十三歲,沒了金丹,再重修一次就行。

    她天資雖然不算好,但已經比蕓蕓修真界許多一生都無法結丹的修士強,只要一息尚存,就不是崩潰絕望的時候。

    沈黛強迫自己不去想別的,下一秒便打坐調息,吐納靈力。

    本是想要探查自己還余下多少修為,卻不想這一運轉靈力,沈黛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
    ……她從前,能一次吸取如此多的靈力嗎?

    閬風巔內靈蘊充足,但她從前天資平平,靈氣被她引入體內,天賦高的能存下七八分,而她只能存住兩三分,就這兩三分還要她拼盡全力的轉化夯實,稍一分心便會從她靈府中潰散。

    但這一次,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涌入她體內,幾乎十之八九的靈力都溫馴而醇厚的順著她的靈脈游走,將她因被剖丹而碎裂的心脈一一修復。

    她還感覺到體內有一顆護住她心脈的丹藥,在她運行靈力之時,藥效化開,隨著她靈力運行而在她四肢百骸蔓延。

    吐納的靈力在她身體里運轉了一周天。

    每一寸靈力,都穩穩地沒入她體內,修復著她千瘡百孔的身軀。

    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

    沈黛像是個驟然發現自己身懷巨寶的人,來不及開心,只是呆呆抱著懷里的金子,茫然得不知道要怎么辦。

    ……她要去找師尊,師尊必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。

    她起身推門而出,正好撞見在她院子里掃地的姬行云,姬行云似乎沒想到她突然醒了,愣了片刻才大喊著“小師妹醒來”跑了出去。

    同她一起從神仙v脫身的弟子們也在閬風巔養傷,剛剛在閬風巔里四處參觀,忽聽姬行云這一嗓子,頓時紛紛朝沈黛的院子里趕去。

    “沈師妹――”

    來得最快的便是云夢澤的兩位師姐。

    在神仙v千鈞一刻之際是沈黛護住了她們,兩人親眼看著沈黛被剖丹,沖擊力非旁人能比。

    要是方應許不讓她們打擾沈黛安靜修養,她們都想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地替她療傷。

    “你怎么樣?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一醒來就跑這么快?”

    薄月望著沈黛的神色不自覺有些憐憫。

    “快回去躺著,我再為你輸些靈力調息一二。.”

    “薄師姐!”沈黛來不及與她寒暄,追問,“我師尊和師兄呢?我二師兄在哪兒?”

    薄月身旁的元蝶吞吞吐吐答:

    “蘭越仙尊去了太玄都,臨走前讓我們看著你,莫要出閬風巔一步,他很快就回來,方師兄倒還在這里,至于謝師兄……”

    “二師兄怎么了?”

    “他……”

    身后走來的方應許接過話頭,直接了當地答:

    “剛一出神仙v,太玄都的人就知道了他的身份,帶著人將他關進太玄都地牢了。”

    *

    江臨淵和陸少嬰從太玄都玉摧宮內出來時,恰好撞見了氣勢洶洶而來的沈黛。

    少女腳步匆匆,一身紅衣在山巔風中吹起,更顯得她面色蒼白,身形單薄瘦弱得可憐。

    江臨淵又回想起那一日在神仙v,那個叫伽嵐君的人當著他的面剖出沈黛的金丹,她心口涌出止不住的鮮血,就那樣倒在他懷中,氣息微弱得像孱弱的幼獸。

    那時他的腦海中,浮現出了無數碎裂的畫面片段。

    滿手的鮮血。

    永遠不會再睜開眼的少女。

    這樣的場景,好像在什么他不知道的時候,也曾經發生過一次。

   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將他包裹,他怔在當場,看她的師尊和師兄將她從自己懷中搶走,卻沒有勇氣上前一步。

    “師妹。”

    長階上,江臨淵嗓音微啞。

    “掌門長老們都在里面議事,設了禁制,你進不去的。”

    沈黛攥緊了衣擺,眸中閃爍著憤怒的光:

    “議什么事?是在商量如何要處置我師兄嗎?”

    一旁陸少嬰見了沈黛,立刻上前關切:

    “師妹你都這樣了還管別人做什么!你那謝師兄是魔族,與我們便是天生的敵人!他同族剖了你的金丹,你們之間血海深仇,他還算你哪門子師兄,你和我們才是一路人啊!”

    陸少嬰自己說完,仿佛也覺得他話中幸災樂禍之意太過明顯,連忙補充:

    “師妹你放心,就算你沒了金丹也無妨,我們陸家有無數天材地寶,只要你愿意,我明日便給你送來,以你的勤奮努力,不出三五年必然能再次結丹!”

    見慣了陸少嬰平日對她頤指氣使的模樣,沈黛如今看他待自己千般好,卻反而覺得煩人。

    “不必了,我們不是一路人。”

    沈黛打掉他的手,直白地望著他:

    “我倒寧愿,剖我金丹的人是你們。”

    江臨淵與陸少嬰都愕然怔住。

    他們倒是沒有這樣直接剖她的心,但他們前世今生所做的一切,比剖心還要狠厲得多。

    沈黛寧可他們仍把自己當做欺負他們心愛小師妹的壞人,大家愛恨都徹底一些,倒比現在假惺惺的模樣要好。

    陸少嬰被她這話傷了顏面,看上去愣愣的,很是難過。

    “……師妹,你就這樣討厭我們嗎?”

    沈黛真覺得,陸少嬰有時壞得可怕,有時也蠢得驚人。

    她歪歪頭,好像在看傻子一樣看著他:

    “不然呢?”

    他難道覺得,自己還挺招人喜歡嗎?

    江臨淵沉默不語地望著沈黛的背影。

    他的小師妹,看上去老實可欺,但她其實只是認死理,認準了什么就一條路走到黑,也不管旁人如何想,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便可。

    從前待他們如此,現在待謝無歧他們,也如此。

    與他們擦身而過時,沈黛回頭深深的看了江臨淵一眼。

    “我師兄還被關在黑漆漆的陰冷地牢里,和那些骯臟的蛇蟲鼠蟻待在一起,他本可以藏得很好,沒有人會發現他的身份。”

    “他是為了救你們,明知道后果,但還是選擇救你們。”

    “江仙君,若我師兄有什么事,你們都欠他一條命。”

    紅衣的身影在灰黑色的大殿前如烈火灼灼不熄,亮得驚人。

    江臨淵凝眸望了許久,垂眸:

    “回去吧。”

    謝無歧此事重大,仙門五首吵了三日還未有結果,神仙v之事也暗藏波瀾,修真界此后想必不會再如往日一樣安寧。

    陸少嬰卻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么,忽然道:

    “師兄你先回去吧,我……還有事必須要去辦。”

    很快他便知道陸少嬰口中的有事去辦是什么事了。

    他去求衡虛仙尊放了謝無歧,被衡虛仙尊大罵混賬,自己怎么教出了這么一個是非不分的徒弟,還親自抽了他兩鞭子,關進洞府內閉門思過,三日不得出門。

    江臨淵看著眼前整潔明亮的牢房,床榻上錦被紗帳,桌上菜肴琳瑯滿目,兩名小童正給謝無歧布菜盛湯,笑盈盈地道“仙君還有什么想吃的盡管說,待會兒我們就去給您準備”。

    謝無歧也很會享受,懶洋洋地窩在椅子里想了片刻,還真開口道:

    “梵音禪宗的齋菜做得不錯,這幾日魚肉都吃膩了,下一頓改換素的吧。”

    江臨淵:“……”

    他真的很想讓沈黛來看看。

    蛇蟲鼠蟻?黑漆漆的陰冷地牢?

    除了腳上還帶著縛仙扣腳鐐,謝無歧從頭到尾,從里到外,究竟有那一點像她描述的那樣?

    作者有話要說:感謝在2021-06-21??115945~2021-06-23??0904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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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,我會繼續努力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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