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宴一家住在弄堂里,面積不大,兩室一廳,看起來很拮據,母親是個啞巴,見到來人只會揮舞著手‘叭叭叭叭叭叭’地發出聲響,父親躺在床上不停咳嗽,手里拿著一個帕子,屋子里充斥著草藥味。
“吃了很多藥,不見好轉。”冷宴面色沉冷,卻看不到該屬于兒子的溫存。
甚至那個啞巴母親和床上的男人看到冷宴的時候,眼神里還有一些惶恐。
李瑩倒不想多管閑事,坐下來,給冷父把脈,而后說道:“你們大概看過很多醫生,大家診斷的結果是肺癆。”
啞巴揮舞著手,冷父用帕子捂著嘴巴咳嗽個不停。
“李姑娘說得沒錯,大家的診斷就是肺癆。”
肺癆在這時候已經有了很好的治療藥物,沒道理這個人會吃藥吃不好。
“能把你們吃的藥拿來我看看嗎?”
啞巴母親急忙跑去把藥拿回來,有中藥還有西藥。
李瑩看過,是治療肺癆的,西藥還是市面上不常見的特效藥,很貴。
“吃了多久?”
“半年了,仍然不見好轉。”冷宴回答。
“你父親是做什么行業的?”李瑩一邊看藥物說明,一邊詢問。
“他之前是在海邊捕魚,抓螺螄之類的東西。”
“那他這個除了肺癆,還有就是血吸蟲病。”
李瑩要來紙筆,寫了一個藥名交給冷宴。
“去西藥店拿這個,注意一下飲食,要不兩周就會好一些。”
冷宴看著紙條上的藥名:“就這么簡單?”
“就這么簡單!你大概并沒有帶你父親去醫院做個檢查,如果檢查過的話,也不至于吃了半年藥都不見好轉。”李瑩有些質疑他這個當兒子的。
“不要怪宴兒,是我不愿意去醫院的,我就找了大夫給看的。”冷父忙解釋。
李瑩笑笑:“不管是肺癆還是血吸蟲病,都不是大病,吃點藥就好。”
李瑩在冷宴的陪同下走出胡同。
“冷經理,就送到這里吧,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“還是我送李醫生吧,這條街很亂的。”冷宴不容拒絕,率先走向車子。
李瑩坐上車。
到了李家大門口,李瑩下車,冷宴突然開口:“李醫生似乎想跟我說什么?”
李瑩搖搖頭:“沒有,我沒有想說什么。”
“你似乎對我的態度不滿意,覺得我很冷血對吧?”
李瑩愕然,這個人的觀察力很強,這都被他看出來了,只是看出來就算了,還要說出來,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故意耍帥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我是他們小時候拐來的。”一句話,李瑩愣住了,半天才想說一句抱歉的話,冷宴的車子已經開走了。
“這個人真有意思,這種事情拿來跟我說?”
李瑩覺得好笑。
“瑩瑩,剛才那個人是不是鎮海酒樓的經理冷宴?”楊枚抱著晨晨出來,剛好看到開車走遠的冷宴。
“對,是他。”
“這個人在這邊很有名的,他所在的鎮海酒樓是景家的產業,他認了景家的姑姑做干媽,是一個狠人,坊間一直都傳這個人的事情,你以后還是離他遠一點。”楊枚不想女兒剛回來,就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。
“媽,我們看人看事不要道聽途說,要客觀一點。不過你放心,我除了給人看病,不會胡亂結交朋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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