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去了,就讓他們先去見白薩滿吧。”
白薩滿庫吉薩口中所說的“他們”二字格外刺耳,我也隨之向他表達了我的疑惑:
“我說你怎么好像不認識自己似的呢?那不是你嗎?什么就他們啊?”
而庫吉薩則是伸手一掃,將我們二人身處的小木屋,重新幻化成了無我境的那片林海雪原:“那個不是我,我才是我。”
再次回到無我境里,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上,同時伸出手向庫吉薩說道:“趕緊給我整杯水喝,跟你廢話半天都要渴死了。”
庫吉薩則是不為所動,此時正面帶微笑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。
片刻之后,我終于忍不住了:“大哥你樂啥呢?莫名其妙把我整這來半天了,我要喝口水都不行啊?”
聽完我的話,庫吉薩突然抬手指了指我:“你可以試試自己動手啊。”
“我自己動手?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無我境?”
“我沒那么說,但你可以試試,總歸先試試嘛,這又不會讓你損失什么。”
庫吉薩這番話雖然說的輕松,但我總感覺他還是在向我隱瞞著什么,不過這都無所謂了,此時此刻我是真渴了。
顧不上仔細琢磨庫吉薩的用意,我直接向他那樣伸出一只手,在無我境里通過心念召喚起了一杯清水。
但一次接一次,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,到最后我也不得不再次轉頭看向了一臉笑容的庫吉薩:“大哥,你是不是在這拿我開涮呢?”
庫吉薩搖了搖頭:“沒有啊,分明是你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件事?那是什么事?”
“你忘了你到底是誰。”
“我是誰?我是我啊!”這一句話下意識地從我口中說出,同時我的手中也出現了一杯清澈的山泉水。
幾口泉水下肚之后,我再次轉頭看向了庫吉薩,他也對我剛才的所作所為表現出了一副贊許的神色。
“很好,你現在已經邁出成為白薩滿的第一步了。”
“啥就第一步了?能變出一杯水來就是白薩滿了?”
庫吉薩聽完我的話再次大笑起來,一邊笑一邊從無我境中幻化出了一杯烈酒在自己的手中。
“干杯!”庫吉薩舉杯向我示意。
于是我也朝著他的方向,舉起了手中的一杯泉水:“那干杯吧!”
甘甜的泉水再次緩緩流淌入我的咽喉,這一次我也從這泉水中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。
回想起上一次我在無我境中被狗咬,當時竟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。
反觀現在,我在這無我境中竟有了口渴的感覺,甚至還能品嘗出泉水的甘甜。
“現在,你知道你自己是誰了嗎?”
庫吉薩提問的聲音傳到我的耳邊,而我則是毫不在意地抬起了手中的杯子。
猛地灌下了一口山泉水之后,我盯著庫吉薩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出了答案。
“我是我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