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浮得知她以自己的血給殘魂重塑了命格,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。
末了,當晚與聞昊淵對酒相談時,玉浮實在沒忍住,連連勸他往后要多多約束虞聲笙,別讓她胡來。
聞昊淵笑了:“您是她的師父,也是長輩,您都約束不了還指望我么?我們家里向來都是聽夫人的,媳婦說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“胡鬧,你就不怕她坑你?”
“不怕。”男人回答得很是利落果斷,不假思索,“與聲笙成婚以來,我逢兇化吉,遇事皆順,她說我旺她,其實她也旺我,夫妻之間本就該如此,互相照應,又互相成就。”
“你真是個怪人。”玉浮沒法子了,捋著胡須搖頭感慨。
“咱們府里誰不是怪人?”
玉浮:……
他算是看出來,對上這兩口子他是半點說不通。
說不通就說不通吧,反正日子要過。
靠著富貴的小徒兒起碼不愁吃穿,自己還有個一官半職的閑差在身,想想就覺得生活很有盼頭。
虞聲笙后來知曉師父背著自己試圖給聞昊淵洗腦,果斷停了給玉浮提供的各色糕餅果子。
玉浮氣壞了,去找她理論。
“破壞別人夫妻感情,我沒揍你一頓就算不錯了。”
“哪有你這樣做人徒弟的!!!”
吵鬧是沒用的,虞聲笙不吃這一套。
哪怕在虞府收斂學習的那段時日,她也一貫如此。
玉浮沒招了,只好忍氣吞聲地拿出自己親手畫的一沓平安符,算是勉強換來了小徒兒的高抬貴手,那些新鮮的點心又送入他的房中。
一口一塊糖蒸酥酪,又拿了一碟子藕粉桂糖糕,玉浮的眼睛又盯上了另外兩色咸口的果子,對小徒弟的不滿之情才算堪堪消停。
曲桑玉牌掛在了晚姐兒的脖頸上。
紅繩相伴,鮮艷與羊脂玉白交疊相映,更為漂亮。
晚姐兒很喜歡,笑得咯咯。
胖乎乎的手指整日把玩著玉牌。
等到半個月后,一日晚間,夫妻二人正對坐著說著家長里短的碎碎念,卻聽晚姐兒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:“曲桑。”
“你說話了?”聞昊淵興奮得快要跳起來,撲過去抱起女兒,“爹的親乖乖,你剛剛說什么了,再說一遍。”
只聽晚姐兒含糊不清,奶聲奶氣地又重復道:“曲……桑!”
虞聲笙黑了臉。
聞昊淵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倒是晚姐兒笑得越發開心。
也不知是不是曲桑玉牌開了靈智的緣故,晚姐兒與玉牌日夜相伴,也長得飛快,比一般孩子更快說話,也更快會走路。
女兒學走路的時候,虞聲笙看得清楚,每每當晚姐兒摔倒時,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暗芒從玉牌中飛出,將孩子托住一下,讓晚姐兒摔得一點不疼。
見狀,她突然釋懷了。
哪怕身為晚姐兒的親娘,待孩子如珠如寶地疼愛,也做不到曲桑這樣日夜不停地保護陪伴。
晚姐兒第一個喊的是曲桑的名字,好像也可以理解了。
當然,有些話該勸還是要勸的。
“你也別太寵著她了,剛學走路的小娃娃哪有不摔跤的,次次摔跤都不疼她就不長記性了。”虞聲笙苦口婆心。
曲桑雖然答應了,但日常中還是克制不住疼愛的本能,依舊會選擇寵著晚姐兒。
虞聲笙沒法子。
誰讓人家活著的時候,終其一生都想要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呢。
在曲桑眼里,看著晚姐兒長大,等于彌補了此生遺憾。
也罷……反正聞昊淵說了,瞧女兒是個練武的好材料,就等著孩子長大他親自訓練。
這下有的苦吃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