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在晴姐兒的印堂輕撫了一下。
隨著她指腹掠過,晴姐兒已經變了形狀的眼睛恢復原狀。
這一切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。
若不是親眼所見,玉厚郡主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,這一切是那樣不真實。
虞聲笙將孩子送回了徐詩敏的懷中。
見對方還傻愣愣,滿臉后怕的模樣,她提醒道:“孩子小,沒事別出門了,尤其不要去你婆母的房中,等天溫氣暖的時候再去也不遲。”
等徐詩敏回過神來,眼前哪里還有虞聲笙的身影。
就連玉厚郡主都迫不及待跟著離開。
四周依舊熱鬧如云,大家有說有笑,那充滿煙火生機的聲音沖淡了不少陰冷。
她忙檢查了一番晴姐兒。
孩子依舊笑呵呵的,兩只手拿著那只撥浪鼓。
這一廂,徐詩敏驚魂未定。
那一廂,玉厚郡主也是心有余悸。
直到宴席進行到中場,借著更衣的由頭,她拉著虞聲笙去了后面的廂房,這才將心中疑慮問出口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慕家真被什么臟東西纏上了?會不會禍及我府上?”說著,她滿臉擔憂,“今日來赴宴的賓客這么多,該不會連累她們吧……那我可罪過大了。”
虞聲笙笑道:“不妨事,不是什么有大能耐的東西,不然也不會被輕易抹去,不過是一點殘留的怨念罷了。”
玉厚郡主依舊不安心,反復詢問多次,虞聲笙都耐心回答。
好一會兒,玉厚郡主才松了口氣:“我從前只曉得你會算卦看相,沒想到還有這本事……”
虞聲笙垂眸莞爾,沒吭聲。
其實這是不分家的。
不過前者更容易拿來變現,外界知道的人更多些;后者不可輕舉妄動,稍不留意就能傷及自身,她也沒想過要用這一行來掙錢養家。
她生來就與常人有些不一樣。
遇到玉浮是命中注定,好像她早就知道會遇見這樣一位師父。
與聞昊淵的婚緣也是命中注定,冥冥之中有只大手推著她去尋到他。
就連玉浮都不太知曉一點,她最擅長的并非起卦心算,逆天改命,而是……陰詭之道。
好吧,虞聲笙就是很邪門。
哪怕她再怎么裝,再怎么向往正常富貴的生活,也改不了她邪門的事實。
認命就行了。
玉厚郡主越發與她親近,拉著她問了好多關于鎮國將軍府的事情。
虞聲笙道:“我已經有段時日沒去拜訪了,具體情形也不知曉,嗐,都是扎根京城多年的世家了,誰家沒有點見不得光的事情……我不過是心疼那孩子罷了。”
玉厚郡主點點頭:“也對。”
整場宴飲,徐詩敏都想找機會與虞聲笙單獨說話。
可惜始終沒能成功。
最后眼睜睜看著虞聲笙乘著馬車離去,她咬著下唇,又看了一眼奶母懷中的晴姐兒——女兒這會子已經玩累了,沉沉睡去。
那溫熱微紅的小臉看著是那么康健可愛。
她懸著的心略松了松。
回到府里的虞聲笙有些倦態,卻顧不上休息。
她打開卦盤,解掉了手上的銅錢。
只聽得叮當作響,銅錢落在卦盤上,其中一枚以不正常的速度飛快轉著,始終不愿停下。
皙白的指尖按住了它,方才安靜。
聞昊淵就在這時進來了。
他看見妻子正在忙活,好奇地瞥了一眼:“這是……”
察覺到那張卦盤之下隱藏的秘密,他微微挑眉,“這不是京城的地圖么?”
沒錯,虞聲笙慣用的卦盤之下藏著的,正是一整張的京城地圖。
并且街道、府邸、商販一應俱全。
用旁人看不懂的鬼畫符標注了什么,大約只有虞聲笙自己明白其中含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