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,威武將軍府的夫人善卜算卦象一事已經傳遍了京城,被說得神乎其技。
前來拜訪求卦的人,絡繹不絕。
虞聲笙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總不能真的裝成橋下擺攤的瞎子,整日以此為業吧。
思來想去,她決定裝一回高深,告訴眾人每旬只起三卦,按緣分來排序。
這么一來,眾人越發覺得將軍夫人厲害。
玉浮聽說后,無奈道:“你就會唬人,瞧瞧你做的那些事情……嘖嘖嘖。”
“難道我不厲害?”她斜眼看過去。
“厲害厲害。”
聞昊淵湊趣:“我家娘子最厲害了。”
玉浮是拿這對夫妻沒一點辦法,正好宮中事務繁忙,他便收拾了些許行囊,進宮一住就是七八天。
這段時日里,鎮國將軍府出了點意外。
一開始大家都沒當回事。
也是從細微末節處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的。
比如早起發現原本應該放在暖籠里的茶爐茶盞被擱置在地上。
又比如,本該堆在榻上的軟墊,居然出現了門檻外頭。
還有院子里一夜過來掛著的衣裳料子等物。
看上去像是劣質的玩笑,卻惹得人心情極差。
慕大太太老蚌含珠,年紀大了有孕本就懷著辛苦,又聽說府里出了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,頓時氣血上涌,煩躁不安。
接連懲處了好幾個管事也無濟于事。
后來還是荔枝勸道:“太太,這些管事都是咱們府里用了數年的老人了,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錯處的,依奴婢瞧著,倒不像是奴仆故意的,那茶爐子隨意放在地上這種事,別說大丫鬟管事媳婦了,就連剛買進府的小丫頭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處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要么就是府里有人故意做戲,要么……”
荔枝欲又止,附在主子耳邊快速說了什么。
霎時,慕大太太臉色微變:“不會吧,咱們是武將之家,哪有這樣怪力亂神的事情來呢?”
這一廂,慕大太太還在疑神疑鬼,日子過得有些茶飯不思。
另一頭,狠狠與丈夫撕破臉的徐詩敏又覺得日子不能這樣過。
畢竟沒有和離,也沒有休妻,她還是鎮國將軍府的大奶奶。
與慕淮安終日僵著,也不是個事。
最關鍵的一點,若來日慕淮安徹底繼承鎮國將軍府,大權在握,他真想休了自己,或是迎娶別的女人進門,可要比現在容易得多。
經歷了這么多,她早已明白命運要捏在自己手中才行。
一味地伏低做小并不能改變現實。
事實就是,人慕淮安對她已經沒有了成婚之前的喜歡,剩下的盡是厭惡。
她不明白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,唯一能做的,便是保全自己。
正內憂外患之時,先前納的兩個姨娘也開始不那么安分。
為首的,便是最得寵的夏姨娘。
府中這些時日匆匆過,富貴優渥,自在快活,夏姨娘也漸漸學得嬌柔嫵媚,越發會討男人歡心。
慕淮安這次歸來,宿在她屋里的時日最多。
就連與徐詩敏冷戰的那幾天,他也是與夏姨娘度過的。
“真是對不住。”夏姨娘嬌滴滴的,垂眸羞澀道,“少將軍非要妾身伺候,妾身也不得不從,就是讓大奶奶受委屈了,妾身心中不安,特來給大奶奶請安致歉。”
一旁的蕊姨娘慌亂片刻,不敢去看徐詩敏的臉。
說實話,徐詩敏已經對這種內宅的妻妾之爭很是疲倦。
她甚至有些好笑。
身契都捏在她手里的人,怎么想的,以為和男人多了幾夜春宵,就能翻身了?
于是,徐詩敏狠狠教夏姨娘重新做人。
“拖出去,打上十板子。”她冷冷吩咐左右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