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,張楚得到了蕭離的法,然后,張楚毫不猶豫的把蕭離的法當備胎,繼續修煉偽神法。
但如果張楚得到了蕭離的法,卻舍棄了他的偽神法,那他不成笑話了嗎?
蕭離的虛影,則是輕輕拂袖,溪畔忽有清風徐來,竹葉沙沙,仿佛連這片靜謐的天地都在應和他的心緒。
他看向張楚,目光依舊平和,卻多了一份看待同路人的期許。
“逍遙王……”
蕭離的聲音不疾不徐,如山泉淌過石隙:
“既承此號,當知‘逍遙’二字,絕非恣意妄為,亦非避世獨善。”
“其真意,在于‘無待’。”
“無待?”張楚凝神傾聽。
“不依賴外物,不固于形骸,不困于時空,不惑于生死。”
蕭離緩緩道:“這便是真神法所求的真!”
“真我,真性,真自在。”
“而非偽神法那般,竊取天地權柄,駕馭萬道規則,看似強橫無匹,實則根基懸于大道外物,如筑樓于流沙。”
風有涯在一旁嗤笑:“別聽他胡說八道,偽神法是駕馭大道,不是無根無基。”
“偽神法的基礎,是修士自身!”
“而你所謂的不依賴外物,恐怕才是無根無基!”
“你又不做天地大道的主人,又不想依托天地大道,純粹是做夢呢。”
張楚心中點頭,覺得風有涯說的,好像更有道理一些……
或許是先入為主的緣故,張楚總是覺得,偽神法,就是一條正確的路。
蕭離則是望向潺潺溪水,開口道:
“你們看這溪流,因勢而下,遇石則分,遇潭則蓄,看似柔弱隨形,可曾見它真正斷絕?”
“它不爭強,不固形,故而能長久,能奔赴江海。”
“這便是《南華真經》所說: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氣之辯,以游無窮者,彼且惡乎待哉?”
他頓了頓,看向張楚,目光深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