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經意地開口問道:“你是真心喜歡醫學?還是只因為要給我做復健,才勉強去學的?”
辛遙按揉的動作沒停,頭也沒抬,語氣坦蕩得不帶一絲雜質:“這個很重要嗎?”
霍厲臣沉了沉呼吸,半天嗯了一聲。
辛遙抬起頭,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,有幾分不解:“為什么你會覺得我的想法很重要呢?”
霍厲臣:“……”
他轉過臉,對上她那雙寫滿不解的眸子。
那里面干干凈凈,映著他的影子,卻讀不出一絲世故或算計。
“因為你是一個人。”
他的聲音沉緩而鄭重:“每一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思想,做自己想做的事,學自己想學的東西。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,而不是……”
低沉的嗓音停頓了一下:“僅僅為了報答一點恩情,就把自己的一生捆綁進去。那不叫報恩,那是浪費。”
辛遙按揉著他的手,忽然停住了。
這番話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她心里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漣漪。
她先是怔了兩秒,長睫撲閃著,然后才像慢半拍接收到信號的小鹿。
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。
一絲亮光在她眼底浮現,帶著點領悟的欣喜。
“從小到大,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話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點飄忽,隨即又變得清晰堅定起來:
“我明白了。你跟霍媽媽一樣,都是希望我可以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情,對嗎?”
“嗯。”霍厲臣從鼻腔里應了一聲,感覺這對話終于有點步入正軌了。
“那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活著,體面地活著。”
辛遙的語氣輕快起來:“現在都實現了呀!所以,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我喜歡做的!”
霍厲臣:“……”
他地繼承我的家產。”
“等成了身家億萬的富婆,是不是還琢磨著,包養幾個知情識趣的小奶狗?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知情識趣這四個字。
中年男人的期盼是:升官發財死老婆。
她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覺悟,她不是封建,她是少走三十年的彎路!
辛遙小臉莫名心虛,小聲嘟囔:“你……你瞎說什么大實話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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