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切爾的唇角勾出了一絲弧度:“你看,我沒說錯吧,那個小子真的派人在保護你呢。”
看著兩側跟上來護衛的車子,武田羽依的心中又涌出了一陣復雜,之前在心中提醒自己的那些話,好像也都失去了作用。
“剛剛制造車禍的是什么人?”武田羽依問道。
“誰知道呢,也許是蝮蛇組織的爪牙,也許碰巧遇到了這里的黑社會,也許他們是對你見色起意……”阿切爾說道。
武田羽依淡淡說道:“你人老,實話不多。”
阿切爾笑了起來:“你其實應該已經猜到了答案,否則的話,我也沒必要折騰了這么一大圈來接你。”
武田羽依輕輕點頭:“看來,牧者庭,沒那么容易進去。”
“總會有一些阻礙的,或許來自于無面者,或許來自于你的競爭對手。”阿切爾說道,“剛剛那些都是試探,頂多算是開胃的小菜而已。”
武田羽依:“我的競爭對手多嗎?”
“寥寥幾人罷了。”阿切爾說道,“你接下來的生活,會很有意思的。”
武田羽依:“我其實并不期待。”
她隨后就不講話了,眼簾垂下,盯著自己那交疊在大腿上的雙手。
透過后視鏡,阿切爾看了一眼沉默的武田羽依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:
“牧者庭是個有趣的地方,它收納‘異常’,也制造‘異常’。武田小姐,我很期待,你在那里會綻放出怎樣的光芒……或者,滋生出怎樣的黑暗。”
武田羽依沒有回答,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。
武田羽依知道,自己的未來,正如這窗外的夜色一般,深邃、未知,并且……模糊不清,危機四伏。
但不知為何,蘇無際那張總是帶著點痞氣和不耐煩的臉,卻像一顆微弱的火種,頑固地留在了她微冷的心底。
良久之后,武田羽依重新開口:“前一段時間,讓禁錮黑淵主動斷臂求生的決定,是你做出來的吧?”
聽了這句話,阿切爾沉默了幾秒鐘,笑了起來:“果然,我沒選錯人。在幾個候選人里,你是第一個問出這個問題來的。”
武田羽依說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重新認識一下吧。”
阿切爾終于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,而是說道:“牧者庭,第七架構師,阿切爾。”
武田羽依從后視鏡里看著對方的臉,絲毫不吃驚,她又說道:“這是意料之中的身份,你在黑暗世界里,難道沒有其他的身份嗎?”
對方這神秘又顯赫的身份,居然沒有出乎她的預料!
阿切爾干脆利落地說道:“沒有了啊。”
武田羽依不再跟他爭辯,而是繼續看著窗外。那兩輛車,還在一左一右地拱衛著中間的這輛車。
阿切爾扭頭看了看這兩輛車,隨后笑道:“這三輛車的隊形,就好像他在把你捧在手心里。”
武田羽依輕輕皺了皺眉頭:“你的眼角紋怪不得那么多,如果能把這讓人不適的笑容收一收就更好了。”
阿切爾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不,或許,接下來,我會笑的更開心。因為,隨著你加入牧者庭,禁錮黑淵或許將迎來新的時代。”
“新的時代嗎?”武田羽依輕輕自語,眼神卻飄向了遠方。
那個青年的虛影,開始不受控制地呈現在她的腦海里。
取出了手機,她鬼使神差地發了個信息:“我走了,謝謝,再見。”
發完了之后,武田羽依盯著手機屏幕,看了兩分鐘,沒有等來回復,隨后把屏幕一關,將手機塞回口袋,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……
佛羅里達州最大的城市,杰克遜維爾,市郊的一幢山景別墅內。
一個身穿黑色戰斗服的嬌俏身影,正站在客廳中央。
鮮血從刀鋒滴落在地,而在她的周圍,躺著好幾個強壯男人。
他們皆是被長刀洞穿了胸口,鮮血飆濺。
而在別墅里面的臥室,有著三個被捆住了手腳的女孩,看起來都沒成年。
“進來救人。”那身穿戰斗服的姑娘對著通訊器說道。
話音落下,從外面沖進來了好幾個與她穿著同款戰斗服的男女,他們徑直進入了臥室,開始解救人質,同時尋找著有沒有其他的暗室。
而這姑娘則是走到了院子里,摘掉了面罩,望著前方的山景,對著通訊器說道:“未央,觀芷報告,第七處人質藏匿地點被拔除,解救三名人質,擊斃蝮蛇組織五人,小隊無一傷亡。”
是的,她就是觀芷!
許嘉嫣來到了米國!
曾經那個被拐賣的小女孩,如今已經成為了銀月組織里獨當一面的主力殺手了!
這一次,在強大的情報能力支撐之下,銀月多管齊下,四面出擊,連續幾記出其不意的重拳,仿若當頭棒喝,把邁阿密蝮蛇組織打得找不著北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通訊器里傳來了未央的電子聲:“觀芷小隊,突襲十號藏匿點,注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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