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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44章 驕傲與血性

    兩日之后。黃昏如血,殘陽將卡莫城塞的墻垣染成一片沉暗的赤色。空氣里彌漫著塵土、火油與汗水交織的刺鼻氣息,遠處的海風卷來咸腥與戰場焦臭,撲面而至。城頭之上,鱷魚營與拉什坎戰隊的戰士緊握兵刃,甲胄滿是泥垢與血跡,火把的橘光映照著他們憔悴卻不屈的面容。城墻經修繕而仍顯堅實,在這暮色肅殺中,仿佛一頭孤傲的巨獸,默然矗立,迎候即將撲來的風暴。

    “轟――隆!”安條克軍的投石機繼續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巨石如磨盤般騰空而起,撕裂空氣,帶著尖銳的嘯聲呼嘯而至。轟然撞上城墻,整座城塞隨之震顫,仿佛大地都在呻吟。塵土猛然騰起,石屑與碎塊如驟雨般灑落。

    守軍們倉促低身閃避,或舉盾抵擋。沉重的石塊砸在鐵盾上,迸出刺耳的“鐺鐺”巨響,震得臂骨發麻。厚實的城墻雖未被攻破,但箭垛與女墻在轟擊下接連崩裂,裂紋蜿蜒擴散,石屑撲面飛舞。士兵們的盔甲與頭盔被撲簌簌的白色粉塵染滿,仿佛披上了一層死灰。有人咳嗽,有人眼中淚水被塵土嗆出,卻仍死死攥緊兵刃,呼吸粗重而急促。此刻,沉悶的轟鳴一聲接一聲,天地之間仿佛只余投石機的怒吼與城墻的呻吟。每一次撞擊,都是對守軍意志的殘酷試煉。

    東門的城墻上,喊殺與巨石轟鳴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喧囂。火光映照下,碎石與塵土不斷從垛口飛濺,空氣中充斥著焦灼與血腥。福提奧斯立于城墻中央,渾身披掛重甲,肩甲與鐵葉被塵土染白,厚重的寬刃戰斧在火光下閃爍著冷芒。他那蓬勃的絡腮胡被夜風拂動,火光勾勒出一道如銅鑄般的威嚴輪廓。

    “不要亂!”福提奧斯的咆哮如雷霆撕裂夜空,震得近旁石垛嗡嗡作響。聲音翻滾回蕩,壓下了亂軍的嘈雜。他高舉戰斧,斧刃指向前方,像是要以一己之力撐住搖搖欲墜的局勢。

    被這聲震徹心魄的怒吼鎮住,鱷魚營與拉什坎戰隊的戰士們不再盲目奔走。火光下,他們的臉龐布滿塵灰與汗水,眼神仍透出掩不住的慌亂,但雙手卻死死攥住武器,指節因極度用力而發白。有人呼吸急促,喉嚨因塵煙與恐懼而作響,卻依舊緊緊咬牙,仿佛在用盡全力抵抗體內的顫抖。在這一刻,福提奧斯的身影如同一道黑鐵般的屏障,橫亙在搖動不安的防線上。

    “轟――!”又一塊巨石狠狠砸中城墻,震得整段垛口轟然一顫。碎石四濺,兩名躲避不及的士兵被當場砸成血肉模糊,慘叫尚未出口,便已斷絕于喉。熱騰的血霧與焦灼的塵煙混雜在一起,腥氣頃刻彌漫開來。周圍的戰士們牙關緊咬,有人低聲咒罵,眼中滿是驚懼與憤恨;也有人緊握著護身符或指間悄聲祈禱,呼吸急促而沉重。恐懼在火光與塵霧中徘徊,卻被硬生生壓抑在胸口。

    遠處,安條克軍的投石機陣地上,士兵們在火光下急速奔忙,裝填石塊的動作一刻不停。映照在火把下的剪影忽長忽短,宛若一群鬼魅在陰影中起舞。

    阿格妮蜷身在城墻內側的石階下,她抬手抹去臉上的塵灰,眼神滿是焦慮與憤懣,呼吸因緊張而急促。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阿格妮的聲音微顫,卻透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,“敵人還沒攻城,我們就死了二十多人!”雙手死死握住長劍,劍柄早已被汗水浸濕,指節泛白,幾乎要陷入木紋。此刻,她仿佛一只被逼入絕境的雌豹,焦躁、憤怒,卻又不得不壓抑心中的戰栗。

    福提奧斯喘著粗氣,目光掠過阿格妮,聲音沉穩而低沉,帶著壓抑的鋼鐵質感:“大小姐,再忍一忍。此刻我們確實被動,但別無他法。他們的改良投石機太準了――若我們撤下城墻,他們立刻就會強攻。”他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鐵錘,敲擊在每個士兵心頭。他抬眼望向城下,只見安條克軍的投石機依舊在轟鳴運作,巨大的木梁在黑夜里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繩索繃得筆直,仿佛隨時會斷裂。

    漸漸地,從安條克軍陣地拋射而來的石塊開始稀疏下來,轟鳴聲也由密集漸漸轉為零落。

    “他們丟不動了嗎?是不是今天一天的戰斗快結束了吧?”阿格妮伸了個懶腰,壓抑已久的緊張中透出一絲放松。她望著漸暗的天幕,低聲嘀咕道:“戰術課上,老師總強調,強勢一方應盡量避免夜戰。如今他們是強勢方,夜里大概不會繼續打吧?”

    福提奧斯站在她身旁,額頭的鐵盔布滿塵灰,呼吸粗重,卻依舊冷峻。聽罷,他搖了搖頭,沉聲道:“黃昏時分,往往才是攻城部隊最合適的時機。我們已經在城墻上堅持了一整日,而那些真正的攻城兵團,這會兒才剛剛整裝完畢,蓄勢待發。”

    福提奧斯的話如一盆冷水潑下,將阿格妮心頭那點微弱的僥幸徹底澆滅。福提奧斯又補了一句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課堂上學到的東西固然重要,但若拘泥于條文,便會被活活困死。記住――戰場從來不會按書本行事。”

    遠處北門方向鼓角忽起又斂,像潮聲試探著岸線。福提奧斯抬眼,心頭一沉:真正的風暴恐怕才剛要開。話音未落,城下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。

    “他們來了!”拉什坎戰隊的指揮官韋利米爾探身立于箭垛旁,嗓音尖銳,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慌亂。

    隨即,轟鳴了一整日的投石機沉寂下來,天地間的節奏驟然一變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密集如驟雨的箭矢呼嘯聲。漆黑的羽箭鋪天蓋地,從逼近的安條克軍陣中傾瀉而出,宛如蝗蟲群掠過天空,發出刺耳的“嗖嗖”尖嘯。

    守軍們猝然舉盾抵擋,木盾與鐵盾撞擊箭矢,發出“叮叮當當”的脆響,火花四濺。可仍有數名動作稍慢的戰士被貫穿,慘叫聲未及傳開,便已翻倒在石板上,鮮血自盔甲縫隙涌出,蜿蜒染紅腳下的石階。

    “迎戰!他們要上來了!”福提奧斯怒吼,粗獷的嗓音蓋過箭雨與喧囂。他高舉戰斧,斧刃在火光下迸射冷芒,指向城下。

    就在這一剎那間,守軍們的士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凝聚在了一起。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緒瞬間被點燃,每個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強烈的斗志。城墻上,弓手們敏捷地爬上城垛的高處,他們的動作迅速而熟練。每一個弓手都緊緊握住自己的弓弦,用力將其拉滿。剎那間,弓弦發出的聲音如同雨點驟然齊鳴一般,密集而清脆,這聲音在空氣中回蕩,仿佛是一曲激昂的戰歌。與此同時,長矛手們則整齊地列隊于女墻之后。他們手中的矛刃在暮色里閃爍著寒光,令人不寒而栗。這些長矛手們的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,他們的身體微微前傾,隨時準備迎接敵人的沖擊。

    而在城墻之下,安條克軍的喊殺聲如同洶涌的潮水一般轟然響起。這聲音層層疊疊,震耳欲聾,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。只見他們高舉著數十架巨大的云梯,如同一群瘋狂的野獸一般,蜂擁著向城墻沖來。沉重的木梯猛烈地撞擊在城墻上,發出“砰――砰――”的震顫巨響。每一次撞擊都像是給城墻帶來了一次沉重的打擊,讓人不禁為這座城塞的堅固程度捏了一把汗。無數安條克士兵身披厚重的鏈甲,手中緊握著長劍和盾牌。他們的眼中燃燒著狂熱的光芒,口中高喊著圣名與戰號,那聲音在喧囂的喊殺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他們的腳步急促而堅定,仿佛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。這些士兵們爭先恐后地攀上木梯,他們的身影在木梯上交織在一起,宛如一股洶涌的鐵流,帶著無盡的殺意和決心,想要將整座城塞吞沒。

    “沖啊――!”安條克軍的先鋒怒吼著,將一架架云梯猛然抵上城墻。木梁與石壁撞擊,發出沉悶的巨響,鐵鉤牢牢扣住箭垛,火花迸濺。

    鱷魚營的戰士們毫不退讓,長矛齊刷刷伸出,閃著森冷的寒光,直刺向正沿梯攀登的敵人。一名安條克士兵方才探出頭,便被一桿長矛狠狠貫穿咽喉,血霧在火光中迸濺開來。他喉間發出嘶啞的破裂聲,身軀抽搐著自云梯上翻滾墜落,重重砸在下方的同伴身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將幾人一同壓翻。高處,拉什坎戰隊的弓箭手早已占據制高點,弓弦拉滿,指尖顫抖間,箭矢成片傾瀉而下。羽箭破空,猶如驟雨瀉落,直逼得梯上的安條克士兵無處閃避。慘叫聲隨之此起彼伏,有人松手墜下,有人被箭矢釘入肩背,連人帶甲翻滾摔落,砸得盔甲變形。城墻上下,喊殺聲、慘嚎聲、兵刃撞擊聲混雜成一片驚心動魄的喧囂。火光照耀中,血色與塵土交織,守城與攻城的身影在箭雨與長矛的交錯中,不斷跌宕、翻覆。

    阿格妮立在城墻邊,雙手死死攥緊長劍,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。她自幼接受東羅馬貴族的軍事教育,劍術早已嫻熟,但這是她第一次直面真正的廝殺。心跳如鼓,血液在耳邊轟鳴,手中劍柄因汗水而濕滑,微微發抖。

    忽然,一個安條克士兵猛然從箭垛后探出,短劍直刺。寒光逼近胸口,她下意識地側身,劍鋒擦著鎧甲劃過,迸出刺耳的摩擦聲。阿格妮咬緊牙關,猛然反擊,長劍劈落,狠狠砍中敵人肩甲。血花在火光中噴濺,那士兵慘叫著翻跌下城,重重砸在亂軍中。

    阿格妮呼吸急促,胸膛劇烈起伏,眼神中閃過一瞬的驚慌,卻很快被涌上的熱血淹沒。她仿佛突然掙脫了恐懼的枷鎖,猛然大喊一聲,提劍直撲另一個正探身上墻的敵人。劍光如虹劈下,那人應聲倒地,頭盔脫手滾落,撞擊石磚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回響。

    “這里……真的不是他們的主攻方向嗎?”阿格妮一邊揮劍將另一名登上箭垛的敵人逼退,一邊高聲喊道。她的聲音在震天的喊殺聲中顯得單薄,卻帶著刺破血霧的焦躁與質問。眼中已不再只是惶懼,而是熊熊燃燒的殺意――她的劍勢亦愈發凌厲,仿佛要將所有逼近的敵影斬碎。

    “肯定不是!”福提奧斯低吼著回應,聲音在混亂的嘈雜中依舊如雷霆般清晰。“眼前不過十臺投石機、三十余架、一千來號攻城兵力――這肯定不是他們的主攻位置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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