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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07章 卡羅米爾驚變(下)

    弗朗索瓦的長刀勢如破竹,寒光橫掃,連斬數人。盔甲碎裂,鮮血飛濺,他一路殺至高臺之前。最后,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驟然劈落,直斬向曼諾里斯。

    曼諾里斯只覺眼前一閃,脖頸一涼,劇痛未及傳遍全身,刀鋒已深深割斷了他的咽喉。鮮血隨即如泉涌般噴出,濺滿他胸前的紫色斗篷,也飛灑在夜風與雪地之間,映出一朵猩紅而詭譎的花。那顆頭顱帶著未及消散的憤怒與不甘,翻滾墜落在雪泥間,雙眼依舊瞪大,凝固著震怒與驚懼,失去頭顱的軀體搖晃片刻,轟然倒下,如被掏空的破布袋般軟塌在血泊中。

    弗朗索瓦俯身一把抓起那顆仍滴著熱血的頭顱,高高舉起,在火光與夜風中顯得格外猙獰。他仰天狂笑,聲音尖銳而癲狂:“希臘狗的頭顱在此!”笑聲仿佛魔鬼的嘲弄,在血色夜空中回蕩不休。殷紅的血水順著他的手臂汩汩淌下,他卻毫不在意,仿佛捧著無比榮耀的戰利品。

    羅姆蘇丹國的騎兵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,喊聲震碎夜空,鐵騎振奮,如潮水般撲向四散潰逃的拜占庭殘兵。彎刀接連落下,鮮血噴涌如雨;戰馬奔騰,鐵蹄踏碎尸骨,發出駭人的脆響。拜占庭的盾墻頃刻瓦解,軍陣徹底崩塌。這一刻,戰局徹底明朗――所謂的新晉總督被當眾斬裂,拜占庭的士兵們失去了號令,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。

    片刻之后,夜幕下的卡羅米爾城外戰場,已從先前的狂亂廝殺轉為一片詭異的死寂。空氣沉重得仿佛凝結,彌漫著血腥與焦土的味道,混合著馬汗的腥膻與金屬的銹蝕氣息,像一口被鮮血灌滿的鐵罐,將所有人窒息在其中。

    羅姆蘇丹國的軍隊如黑潮般洶涌逼近,將獅鷲營、獵豹營與安托利亞軍團逐步壓縮在城墻下那片狹窄的空地。灰白的石塊在月光與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,仿佛冰冷的墓碑;城垛上零星的箭塔如冷眼旁觀的哨兵,默默俯視著下方這群搖搖欲墜的敗兵。緊閉的城門鐵閘上布滿銹跡與舊箭痕,門前的壕溝積滿渾濁的水,火光映照其中,像一面破碎的血鏡,映照著即將崩塌的局勢。

    獅鷲營的騎士們氣喘吁吁地重新列陣,盔甲缺口中滲著血跡,長劍在他們指間顫抖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;獵豹營的勇士們胸膛起伏如狂獸,眼睛布滿血絲,巨斧上還滴落著未干的血珠;安托利亞軍團的盾墻死死相連,福提奧斯立于最前,面龐如巖石般堅毅,卻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疲憊與憂慮。阿格妮的白馬在隊伍中央焦躁地刨地,鐵蹄刨出的雪屑四濺。

    前方,羅姆蘇丹的鐵騎已在火光下靜止,他們的身影如同一片移動的黑色山嶺。彎刀在夜色中垂下,刀鋒冷光森森,仿佛只待一聲令下便能化作收割生命的鐮刃;長矛如森林般密集,矛尖映著月光與火光,冷得讓人心顫。他們的戰馬高大而狂烈,噴出的鼻息在寒風中化為白霧,層層疊疊,仿佛為這片血腥之地蒙上了一層鬼魅的紗幕。

    尸體橫陳在雪地上,如黑色的礁石,血液早已凝固成暗紅的冰霜,火把的光焰在其間搖曳,猶如煉獄的余燼。雙方士兵的喘息交織在一起,低沉而粗重,仿佛萬獸的哀鳴。

    此前由拜占庭軍隊臨時搭建的高臺上,曼諾里斯的頭顱已被弗朗索瓦高舉,鮮血順著頸腔滴落,沾濕了他的手臂,那顆頭顱宛如一枚血淋淋的戰利品,俯視著帝國殘兵的潰散。拜占庭軍士氣瞬間崩塌,他們的反擊軟弱無力,零星的咒罵與顫抖的喘息混雜在夜風中,更襯得這支昔日的帝國軍團像瀕死的孤狼。

    風卷著雪花掠過戰場,吹亂火光,遠處傳來海浪翻涌的低沉聲響,如命運在無情低語。阿格妮望向利奧波德與澤維爾――兩位浴血的指揮使,他們的盔甲上布滿血痕,傷口滲出黑紅的血跡,眼神里燃燒著不屈的光,卻也透著不可避免的倦怠與灰暗。

    前方,基里杰緩緩策馬出列,他的身影在火光與夜色中宛如沙漠深處走來的幽靈,既高大威嚴,又冷酷無情。一匹純黑的阿拉伯馬馱著他前行,鬃毛隨風翻飛,宛如迎風獵獵的黑旗。基里杰身披鑲金邊的黑袍,袍上繡著彎月與雄獅的紋章,金線在火焰中閃爍冷光;腰間懸掛的彎刀鑲嵌寶石,刀鞘泛著森冷的光澤,如隨時準備收割生命的鐮刃。

    基里杰的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,閃爍著蘇丹特有的冷酷與智慧,猶如鷹隼俯瞰獵物,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。每一步馬蹄落在雪地上,發出的沉悶聲仿佛重錘擊打在眾人心頭,壓得空氣幾乎凝固。羅姆蘇丹的軍官們分列在他身后,列隊如墻,火把映照著他們的臉龐,每一雙眼睛都寫滿了征服者的傲慢與冷厲。

    基里杰勒馬停在陣前,居高臨下,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阿格妮等人。他的嘴角微微一勾,卻無半分笑意,只有冷冽的嘲諷,仿佛在審視一盤已無懸念的殘局。

    “基里杰!”阿格妮的聲音驟然響起,如利劍破鞘般尖銳,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。她策馬上前幾步,她的斗篷被夜風鼓蕩,獵獵作響,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憤怒與不解,“你為什么背棄與我丈夫的盟約,向安托利亞舉兵?”阿格妮的聲音帶著血一般的滾燙,劃破死寂的夜空。

    “我與艾賽德?阿里維德的盟約,是羅姆蘇丹國與安托利亞蘇丹國之間的盟約。”基里杰聲音低沉沙啞,像從沙漠深處卷來的風暴,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勢。他冷冷反問,目光如出鞘的刀鋒直刺阿格妮:“與你這安托利亞大公國,有何干系?而且,當我幾近全殲從潘菲利亞潰逃的阿基坦軍時,你們卻暗中為他們讓出一條逃路――對此,你可有交代?罷了,安托利亞大公國本就非真主權之邦,只是拜占庭的附庸!而我,生來便是拜占庭的死敵!”

    話音落下,基里杰稍頓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,繼續道:“更何況,這片土地,是我從拜占庭軍隊手中奪下來的,與安托利亞蘇丹國何干?再說――安托利亞蘇丹國還存在嗎?告訴我,它如今在哪兒?”基里杰的話每一字都像冰冷的鐵錘,沉沉砸在人心口。身后,羅姆蘇丹的士兵隨之發出低沉的吼聲,如夜狼齊聲合鳴,攜帶著血與殺戮的氣息。

    “你強詞奪理!”阿格妮的聲音尖銳,像鋼針刺破空氣,胸腔中涌起的屈辱與憤慨幾乎令她窒息。阿格妮余光瞥向利奧波德與澤維爾,想尋求一絲回應,卻只看到他們眼中同樣燃燒的憤慨,以及更深沉的無力。

    “其實,我并不打算非要把你們屠盡。”基里杰緩緩開口,聲音如低沉的雷鳴,在夜空中滾動。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冷意,又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輕蔑,“看在往日與安托利亞蘇丹國曾有盟約的份上――盡管說到底,安托利亞蘇丹國本就是艾賽德從我羅姆蘇丹國的疆土中,硬生生割裂出來的怪物。”

    “怪物”二字迸出口時,如鞭子般抽打在人群心頭,帶著歷史的怨恨與現實的冷酷。它不僅揭開了安托利亞的脆弱起源,也像是赤裸的羞辱,把他們存在的合法性踩在腳下。

    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阿格妮厲聲問道,她的心口驟然一緊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與警覺,心跳如鼓點般急促,胸腔里翻騰著羞辱與恐懼。

    “我只給你們――一天的時間。”基里杰的話像冰冷的鐘聲,在寒夜中敲響,平靜卻鏗鏘有力,“明日此時之前,你們要么主動撤出卡羅米爾,讓我和平入城;要么,就別怪我不客氣――屆時,我便親自攻城。還有,我警告你們,如果我進城,發現你們把庫房里的錢和糧食所剩無幾,我一定會追擊你們的,你們最好做人識趣一些!”

    基里杰的話像冷風中的鐘聲,敲在每一個人的胸口。黑袍隨夜風微鼓,鑲金的紋飾在火光中冷冷閃爍;他目光如炬,直視阿格妮等人,仿佛在宣判命運。身后,羅姆軍的戰鼓低沉地回蕩,像一頭未露獠牙的猛獸在壓制空氣。

    “一天?”阿格妮幾乎是哽咽著回問,聲音里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與絕望,“就算我們真想撤,又怎么來得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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