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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81章 原始社會的人販子

    “向左轉,進那條巷子。”塔胡瓦不接招,只冷不丁丟下一句,“人販子打堆的地方。”

    話音一落,四下像被悶住的鼓皮――聲浪仍在,卻被一層潮濕的皮膜壓著。遠處,孩子們在粉白的貝渣地上滾石盤,圓石拖出一圈細粉,仿佛畫了枚簡陋的太陽;另一個孩子抬手擲矛,矛在光里劃出清亮的弧,落地偏了寸許,旁邊的老婦咯咯笑,露出被煙草染黃的齒尖。近處的草席攤上,串貝、銅鈴、干鹿肉、葫蘆響鈴、染成烏青的羽毛一字排開,人潮像潮汐,拍岸即退――沒人真停下,因為“決定命運”的時辰尚未報時。

    李漓收攏思緒,目光像梭子在同伴間掠過:“左轉,別跟人正面硬頂。格雷蒂爾,諾斯水手隨行,但別嚇著孩子。特約娜謝、托戈拉、凱阿瑟,帶你們的人先留在這兒,人太多反添亂。若聽見不對的動靜,再上前合圍。”他說著,用麻布壓住一抹刺目的鐵光,“我們來找人,不是來打仗。”

    “得嘞。”格雷蒂爾把怒氣往肚里一塞,盾緣在掌心里轉出一聲悶金。前腳剛邁,又硬生生收回,像被韁繩勒住的公牛。

    隊伍隨塔胡瓦拐入窄巷。兩側土墻被雨年洗出斑駁,草檐垂穗拂肩,帶著涼涼的草腥。巷口倒掛三串風干魚肚,半透明,在日光下泛著珠光;腳下撒著碎貝與燒骨渣,踩上去“咔咔”作響――像從一次舊祭里踏過去的余音。巷盡忽地一闊,是一片臨水的空地:幾條粗大的獨木舟斜臥在軟泥里,舟腹塞滿收得緊細的草席與麻繩;一旁碼著幾只擒拿籠,編得密如指腹的紋,形制像巨匣,卻故意無口――留給人想象的那一截空白,比鎖更沉。

    “就是這兒。”塔胡瓦指向背陰的一側,壓低聲音,“他們愛靠水交易――來去快。從前有個祭司盯著,擄來的人得等秋分,先洗干凈,再決定送誰去祭壇獻給神,剩下的人才用作交易。如今沒人管,來一船,換一船。”

    風自河面吹來,潮濕、魚腥、泥土與一縷淡淡的煙味疊在一起。比達班偏頭去聽――遠處有女人輕哼催眠曲,更遠處男人的吆喝夾著銅鈴細響,像在招徠一種不愿被喊出名目的買賣。她把弓微微往順手處挪,指尖沁出一層薄汗。

    “那邊。”赫利用下巴示意。兩名披皮的男人從獨木舟上一躍而下,肩上搭著長骨桿,桿頭串著小銅片與貝,步子一邁,叮當自鳴。身后跟著三個年輕人,手里各提一只草編籠――籠中無人,只有破衣與繩索,赤裸裸的空置,像先把影子擺出來給人看。

    “我去把他們的鈴鐺揍成湯勺。”格雷蒂爾的指節“咔”的一聲繃緊,抬腳欲上,被蓓赫納茲一掌按住臂彎。

    “你安分點,別亂來。”蓓赫納茲壓聲,“一動手,就問不到話了。”她袖影里彎刀輕輕一轉,寒意按住不出聲。

    忽然,原本懶散的土路被一陣“嘩啦”的拍水聲打斷。一條修長獨木舟自支汊里貼水滑出――整株落羽杉掏空而成,船腹被歲月與烈日烤出密密裂紋,苔痕伏鱗,像一條老成的河蟒。舟頭一蹬,幾名壯漢“撲通”落泥,肩背同時一振,濺起的水點在晨光里跳成一串細銀。他們皮膚黑亮如古銅,肌肉在陽光下成束起伏;腰間只纏藤蔓與羽飾,胸腹橫豎涂著紅黑相間的指劃紋;手里攥著石斧和骨尖木矛,眼神銳利,像饑餓的禿鷲在熱氣里盤旋。三兩步便橫到路中央,截住去路;為首者抬手指向比達班,口里“嘰里咕嚕”連珠快語,聲調急促粗糲,像被河風撕開的獸吼。河腥、濕草與烤木薯的干甜氣一齊撲來,晨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這一截路忽地漲滿了原始的張力。

    “他們在說什么?”李漓皺眉,目光像刀背輕抹過來者的面孔與武器,不自覺按住了腰間刀柄。汗珠順著額角滑下,濕地的悶熱像一口合上的蒸籠,把呼吸都裹得黏糊。

    塔胡瓦側耳一聽,羽飾在風里輕顫,語氣冷靜而直白:“他們是泰諾人,用糧食和銅塊換人。”她抬了抬下巴,“那兩筐是木薯餅和甘薯――想換走這位奧吉布瓦女人。”

    比達班瞳孔一縮,指節勒白,矛柄“喀”的一聲輕響。獨木舟上兩筐食物堆得滿滿:木薯餅薄而干,邊緣微卷,散著淡淡的焦香;甘薯表皮仍帶濕泥,甜氣透出草腥――偏在此刻顯得刺目,像把饑餓拿來稱量人的秤砣。另一個提籃里,幾塊紅褐的自然銅冷冷發光,邊緣泛起綠銹,像剛從別處交易回來還沒捂熱的硬價。

    “問他們,可見過我們要找的人。”李漓低聲道,語氣沉穩,眼底卻藏著一縷急切。

    塔胡瓦點頭,面向泰諾人射出一串尖利的音節,像河鳥貼水掠過。對方邊聽邊搖頭,其中一人回了幾句,手掌攤開在胸前,比出各種手勢,又在肩上拍了拍。

    塔胡瓦轉身對李漓說道:“他們今天一早才到,沒見過披熊皮的女孩。到現在,一個人都還沒買到。”

    “那就叫他們讓開。”李漓的聲音像被熱浪烤硬的石片,干凈利落。他一抬手,示意隊伍不斷步。

    塔胡瓦正要轉譯,話鋒卻頓住,斜瞥了李漓一眼:“這天,誰還披熊皮?你再想想,她還有什么別的特征。你給我的‘線索’,會把整條河都抓進來。”這句像一瓢涼水,自額心往下澆。

    李漓微微一滯。腦海里一陣翻找――烏盧盧,個子不高,略顯圓潤,黑發總亂成一團,笑起來牙縫里會“嘶”的吸氣聲……這些在這里都不夠稀罕。他閉了閉眼,指尖在掌心輕輕點了一下,像把散亂的念頭一粒粒撥正:“她脖子上有一串很舊的銅片項鏈――不是這河里常見的小銅鈴,是一片磨得圓滑的粗銅,表面有兩道用骨刀刻的淺痕;也許手腕上還纏著一圈海豹皮,顏色發灰。她不喜歡熱,會總是往陰影里躲。”

    “這就像樣了。”塔胡瓦唇角一挑,轉身要把新線索拋過去。

    為首的泰諾人卻誤把眾人遲疑當作討價還價,往前踏半步,把一塊巴掌大的銅塊“啪”地擱到地上,又從筐里抓起三張木薯餅重疊按在銅上,抬下巴,銅鈴與貝片在他肩頭叮當微響――價碼像一只被丟在地上的影子。他的同伴打開另一只竹編袋,亮出幾串海螺珠與玳瑁片,手掌朝比達班揚了揚,意思更直白:再添幾件,換人。_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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