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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48章 風中裂帛

    “咕嚕咕嚕!肉!搶!”他們一邊吼叫著,一邊以驚人的速度沖向山坳。在這一刻,他們完全忘記了可能存在的危險,心中只有對食物的渴望。

    當他們終于沖到鯨肉堆前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興奮得幾乎要發狂。那堆積如山的鯨肉,就像是上天恩賜給他們的禮物,如此誘人,如此唾手可得。這些壯漢們沒有絲毫的思考,也沒有考慮到是否有陷阱,他們像瘋了一樣,一窩蜂地沖進鯨肉堆里,開始瘋狂地爭搶和撕咬。鮮血濺到了他們的手上,但他們根本不在乎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搶到更多的肉,填飽自己的肚子。

    李漓低聲吐出一句:“上鉤了。封口。”兩側伏兵如潮水般涌出,鐵器寒光閃閃,如死神揮動的鐮刀封鎖了所有退路。卡納克人先是一愣,旋即驚叫,轉身欲逃,但為時已晚――諾斯鐵劍揮落,削鐵如泥,一劍斬斷魚叉,骨斧在碰撞中碎裂如枯枝。

    “嘗嘗安托利亞來的鐵器的滋味吧,野狗!”格雷蒂爾仰天長笑,雙手揮斧,劈開一人肩膀,鮮血噴涌如泉。蓓赫納茲神情冷冽,連發三箭:“中!”箭矢如死神指令,穿喉透顱,敵人撲倒在地,抽搐著掙扎無力。

    托戈拉身影如影隨形,刀光旋舞:“去死吧!”她的彎刀劃過兩名敵人咽喉,血線噴出,濺滿她的獸皮外袍。

    卡納克人如被狼群驅趕的麋鹿,在突如其來的金屬風暴中失去方向,紛紛哀嚎、沖撞。他們本能地擁向出口,卻只撞上更密集的利刃――圖勒式骨叉與石斧根本無法抗衡鍛鐵之威。諾斯戰士的鎖子甲輕松格擋骨箭,長劍劈斷投矛,宛如神明揮杖驅散野獸。

    降維打擊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――鐵器鋒利、韌性俱佳,而圖勒人的武器不過是冰原邊緣的原始產物;魚叉斷裂、石斧粉碎,皮衣被一劍劈開,甚至連反抗都顯得多余。

    企圖逃竄出去的敵人紛紛倒地,哀嚎聲在苔原上回蕩,鮮血染紅了灌木與碎石,空氣中彌漫著焦肉與血腥交織的刺鼻味道。那不是火燒的氣味,而是死亡本身的氣息。而活著的敵人不得不退到了山坳中間。

    李漓站在山坳高處,披風獵獵,長發被風吹得揚起。他的神情冷峻如鐵,目光穿過夜色,看向下方被圍困在谷底的卡納克人。此刻,他不再是那個溫文儒雅的旅人,而是一位冷靜決絕的戰術指揮官,他高舉右手,聲音如同驚雷,在山谷中滾蕩:“――點火!”

    幾支涂滿鯨油的火矢應聲而出,劃破極晝下的昏黃天幕,如同夜空中劃落的流星,帶著死亡與火焰的審判墜入谷底。片刻之后――“轟!”火焰瞬間炸裂,先是一線火苗鉆入干燥的苔草之間,隨后便是一片橙紅火墻驟然升騰,映紅半邊天。火借風勢,灌木如薪,火海吞吐如龍,瞬間形成一道封鎖出口的烈焰之墻,將整個山坳封鎖成了一口燒鍋。

    “哇啦哇啦――!”谷底傳來卡納克人的驚恐叫喊。他們四處奔逃,仿佛突然闖入了神靈的懲戒領域。可他們對火毫無應對之策――那種原始部族的直覺讓他們只會逃,卻不懂怎么破局。有人抱頭亂撞,有人嘶喊著撲打著身上的火焰,卻越拍越旺。火焰舔舐他們的皮衣,鯨脂與獸油助燃如爆藥,霎時間人如火炬,一具具熾燃的身影在谷底掙扎翻滾,帶著灼燒聲、嚎哭聲、骨骼碎裂聲。空氣變得灼熱、焦灼,彌漫著毛發燃燒與焦肉的惡臭。

    李漓面不改色,低聲喃喃:“盡快結束戰爭才是戰爭中最大的仁慈。”

    格雷蒂爾站在一旁,臉色發青,卻不移目,咬牙說道:“這是地獄……不,是我們給他們造的地獄。”

    幾個卡納克人拼死從火墻中逃竄,翻滾著往山坡爬去,皮膚焦黑脫落,眼神中全是瘋狂的恐懼。

    “放箭!”李漓一揮手,一聲令下。瞬間,幾只帶著鐵箭頭的箭矢從兩側山坡上飛馳而來,簇擁著冰冷的殺意。一個卡納克獵人剛攀上一塊巖石,下一瞬間喉嚨中便多了一根帶羽的箭桿,身體抽搐著墜落。他滾入火海,燃燒的浪濤瞬間將他吞沒,再無聲息。另一人中箭倒地,還在咳血時便被同伴踩過、推開,被迫淪為逃命路上的尸踏墊。

    此刻的山坳,宛如地獄與人間交界之處,烈焰怒嚎,血水橫流。火光映紅了李漓的眼睛,他的面容在火焰中顯得既堅硬又悲憫,那是一種審判者的沉靜,不因哀嚎而動容,也不為血火所狂喜。戰斗很快結束,山坳變作煉獄――黑煙升騰,焦臭撲鼻,殘肢斷臂橫陳地面,尸體在火焰中扭曲如野獸臨死前的掙扎。鮮血順著巖石與苔蘚匯成細流,宛如冰原之上流淌的復仇之河。

    李漓等人氣喘吁吁,渾身染血,刀劍依舊滴著溫熱的生命。但他們竟無人陣亡,只余疲憊與警覺。殘陽映照下,他們如從地獄歸來的審判者。

    格雷蒂爾擦著斧刃,喘著粗氣道:“姐夫……這火,像瓦爾哈拉的審判。但他們活該――敢燒我們船的人,都該死。”

    李漓點頭,目光冷冽如冰:“我們贏了。但還沒完――阿涅賽還在他們村里。前進!”李漓一揮手,隊伍立刻重整,鐵器在火光中閃爍,獵犬低吼,復仇尚未結束。

    然而,與李漓等人高漲的戰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努納維克的圖勒人卻紛紛停下腳步,神情凝重如冰原上的古像。他們低聲詠唱某種古老的咒語,音調抑揚頓挫,如風中裂帛,又像冰層下緩慢裂解的呼嘯。女族長阿納努納與她的女兒伊努克跪倒在焦土之間,額頭緊貼地面,雙手沾血,在煙熏焦黑的泥土上畫出彎曲的圖案,那圖案仿佛是鯨的脊骨,或是某種看不見的極地神o的紋章。

    圍繞著火焰中扭曲的尸骸,圖勒人唱起了哀歌。那歌聲低沉、斷續,宛若極北風雪中哀鳴的雪^,也如冰層下冬眠未醒的野獸呻吟,不帶一絲勝利的喜悅,反而像是在為這片戰場舉行一場簡樸卻莊嚴的葬禮。那種“偷襲、伏擊、放火”的戰術,顯然觸犯了她們所持守的“狩獵倫理”。對這些以耐寒、忍餓、正面對抗為榮的圖勒人來說,正面對敵、取勝是榮耀;而如掠奪者般布下陷阱、趁夜放火,則是只有野狗才會選擇的卑劣伎倆。這場勝利,在她們眼中,并非戰功,而是一樁必須以禱告、歌聲與血祭贖清的罪。令人詫異的是,就連一向仇視圖勒人的烏盧盧,此刻也收起了獰笑與兇性,跪坐在地,面向北方,做出一種古老的手勢――她雙手交叉覆于額前,雙目緊閉,低聲咕噥著什么,那是一種只有極地舊族才會傳承的哀悼禮。她的肩膀微微顫抖,顯然,心中亦在掙扎。

    蓓赫納茲冷眼掃過那一圈跪地者,眉頭緊鎖:“搞什么?贏了還在哭?”她抬手抹去臉頰上的血污,掌心一片鮮紅,語氣低沉卻堅決:“不管他們,我們得趕緊去救人。讓這些野人慢慢搞清楚,什么才叫‘活下來’。”

    那一刻,格雷蒂爾站在風中,目光凝視著那一圈如影如魂般哀悼的身影。他沒有嘲諷,也沒有催促,只是長嘆一聲,聲音低得仿佛落雪:“北地不只冷……它古老得令人害怕。”他緩緩吐出一口白霧,抬眼看向李漓:“我們走吧。戰斗還沒結束,但這不是北極人的戰爭方式。”

    李漓沉默片刻,望著燃盡的焦土與哀傷的歌聲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。他終究不是圖勒人,也不是他們的神明。他拔出佩劍,寒光閃過,斬斷沉默,“走!我們沖進卡納克村去,把阿涅賽帶回來!”李漓的聲音堅定如鐵,“但記住――進村后,不是必須殺的人,就不要殺了。”李漓的話如同冰原上一道響雷,斬斷迷霧。_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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