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有食物!”人群中突兀地響起一聲尖銳的叫喊,瞬間激起騷亂。幾名衣衫破爛的男子――同為難民潮的流離者――從人群中沖出,目光貪婪而兇狠,手持木棍與尖銳的石塊,猛地撲向一名接過面包的老人,搶奪他手中的食物。老人發出一聲虛弱的哀嚎,跌倒在塵土中,面包被踩進泥濘,化作一團破碎的殘渣。更多暴徒從人群中涌出,饑餓與絕望化作瘋狂的火焰,他們撲向手持食物的弱者,拳頭與木棍揮舞,尖叫與怒吼交織,現場瞬間陷入極度混亂。塵土飛揚,遮蔽了烈日,難民潮如沸騰的洪水,失去了所有的秩序。婦人抱著孩子尖叫著躲避,老人被推倒在地,孩童的哭聲被怒吼淹沒,混亂如風暴席卷開來。
赫利見狀怒喝一聲:“住手!”她拔出配劍沖上前去,劍鋒揮舞,試圖平息暴亂。然而,暴徒非但未退,反而變得更加瘋狂,向她襲來。一名暴徒猛地揮舞木棍砸中赫利肩膀,劇痛之下赫利踉蹌后退,手臂勉強揮劍逼退對方,卻未料到另一人已持削尖的木棍狠狠刺向她胸口。就當千鈞一發之際,扎伊納布果斷扣動連弩,箭矢精準射中暴徒手臂,暴徒慘叫著后退,赫利僥幸躲過致命一擊。然而,這一舉動立刻激起了暴徒們的狂怒,他們紛紛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李漓的隊伍,或舉著柴刀、鐵耙對著李漓的隊伍的眾人劈了過去。
蓓赫納茲如獵豹般躍出,腰間的彎刀劃破塵土,斬斷一名暴徒的手臂,血光乍現,濺起一攤血污。她的紫羅蘭色長發在風中飛舞,眼中燃著怒火,低聲咒罵:“畜生!”她的動作狠辣,刀鋒如虹,卻透著一絲悲憫,像是為這片土地的人性扭曲而痛心。蕭書韻的身形輕盈如燕,手中的寶劍舞出一道優雅的弧光,劍尖輕點,挑飛一名暴徒手中的石塊,趁勢一劍刺中其腿部,對方癱倒在地,發出低沉的呻吟。她的動作優雅,左手折扇輕搖,眼中卻閃過一抹沉重,低聲道:“停下吧……”觀音奴的鐵鏈如靈蛇般揮舞,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數名暴徒,鏈頭精準擊中一人的膝蓋,骨裂聲清脆可聞,那人跪倒在地。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鐵鏈如死神的鐮刀,所到之處暴徒紛紛倒地。比奧蘭特緊握短匕,護在扎伊納布身旁,眼中閃著警惕的光芒,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,卻隨時準備撲向任何威脅。
混亂迅速升級,暴徒將流離失所的怒火轉向李漓的隊伍,仿佛將所有的絕望與苦難都歸咎于這群外來者。他們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親衛隊,石塊撞在盾牌上發出清脆的砰砰聲,塵土飛揚;有人揮舞尖銳的木棍刺向隊伍的縫隙,眼中滿是瘋狂的光芒,像是被饑餓與恐懼驅使的野獸。法里德低喝一聲:“列陣!”親衛隊迅速行動,長盾相連如鐵壁,刀劍出鞘,寒光閃動,試圖震懾暴徒。盾牌狠狠撞向沖來的暴徒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逼退了最前方的幾人。然而,從難民轉變為暴徒的人數突然劇增,像是絕望的火藥被點燃,沖擊盾陣,刀劍與木棍的碰撞聲在塵土中回蕩,鮮血與汗水混雜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李漓的目光一冷,右手猛地抽出德爾克魯圣劍,劍刃在烈日下閃過一道刺眼的寒光,宛如流星劃破灰暗的天幕。他身形如電,迎向一名試圖偷襲的暴徒,劍鋒精準刺入對方肩頭,鮮血噴涌,那人哀嚎著倒下,沉重的身軀砸在碎石路上,震起一片塵土。李漓抽劍后退,動作流暢如水,目光冰冷,像是死神在混亂中巡游。他高聲喝道:“穩住陣型!”他的聲音如雷,震懾全場,卻無法平息暴徒的瘋狂。他揮劍斬斷一根木棍,逼退數人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,像是為這片土地的人性扭曲感到痛心,低聲呢喃:“竟然……會變成這樣?”
赫利揮劍擋住一名暴徒的木棍,眼中閃過深深的痛楚。她低聲呢喃:“你們也是受害者……為何如此……”她的劍鋒劃過,逼退對方,卻不忍下殺手,動作略顯猶豫,像是被暴徒的瘋狂震撼。她的金發在風中凌亂,發帶幾乎滑落,汗水滑過臉頰,混雜著塵土,襯得她此刻的神情既憤怒又悲哀。蓓赫納茲冷哼一聲,彎刀斬向一名暴徒,血光飛濺,她的動作狠辣,眼中卻閃過一絲悲憫,低聲道:“夠了!”蕭書韻一劍刺中一名暴徒的腿部,低聲道:“停下吧……”她的聲音低沉,像是為這場無謂的殺戮感到疲憊,折扇在她手中微微顫抖。觀音奴的鐵鏈砸倒數人,鏈頭帶起塵土,她咬緊牙關,眼中閃過怒火,像是為這混亂感到不甘。扎伊納布的連弩連發,箭矢精準擊中暴徒手臂,她的呼吸急促,眼中淚水打轉,低聲呢喃:“我不想這樣……”
然而暴徒越來越多,從難民潮中源源涌出,揮舞著簡陋的武器,怒吼著沖向隊伍,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。親衛隊的盾陣搖搖欲墜,刀劍與木棍的撞擊聲不絕于耳,鮮血飛濺,染紅了碎石路。法里德的短刀刺入一名暴徒的腹部,盾牌擋住飛來的石塊,他的盔甲沾滿塵土,眼中閃過疲憊,低聲咒罵:“瘋子!”親衛隊的刀劍揮舞,鮮血與塵土混雜,戰斗如風暴席卷,空氣中充斥著血腥與汗臭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暴徒的怒吼與難民的尖叫交織,像是這片土地在痛苦中嘶吼。
就在混亂達到之時,難民潮后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塵土飛揚,一隊十字軍如黑云壓境般奔襲而來。他們的盔甲锃亮,盾牌上繪著猩紅的十字,長矛與戰斧在烈日下閃著寒光,戰馬嘶鳴,蹄聲如雷,震得地面微微顫抖。難民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,四散奔逃,像是被獵犬驅趕的羊群。暴徒被突如其來的威脅嚇得驚慌失措,放棄了對李漓隊伍的攻擊,加入逃亡的洪流,木棍與石塊被丟棄在路邊,像是被恐懼吞噬了所有的勇氣。難民潮徹底崩潰,老人被推倒在地遭到踩踏,孩童的哭聲被馬蹄聲淹沒,令無數人徹底陷入絕望之中。
“收陣!”李漓高聲喝道,圣劍歸鞘,目光如炬,迅速掃過隊伍。他身形挺拔,像是混亂中的燈塔,穩住了隊伍的軍心。法里德迅速重組盾陣,親衛隊退回原位,刀劍歸鞘,警惕地注視著逼近的十字軍。蓓赫納茲、蕭書韻等人歸隊,喘著粗氣,眼中閃過疲憊,衣衫沾滿塵土與血跡。
赫利的頭發被汗水浸濕,劍刃上沾著血跡,她低頭看著路邊的混亂,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,低聲呢喃:“我們……幫了什么?”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,像是她的良知和希望全部都已經被眼前這片混亂吞噬。
不多時,追趕難民潮的十字軍隊伍在李漓面前數十步外停下,戰馬喘著粗氣,蹄下揚起滾滾塵土。一名頭領催馬上前,略顯肥碩的身軀裹著暗紅披風,頭盔下露出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,汗濕的棕色短發在烈日下閃著微光。他的目光如鷹般銳利,掃過李漓的隊伍,忽地一頓,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。他猛地摘下頭盔,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――里巴爾篤斯。他的聲音洪亮,帶著一絲顫抖:“艾賽德?!是你?!你竟然還活著!而且,在這種鬼地方,我們竟然能重逢!”他的語氣夾雜著震驚與喜悅,臉龐因激動而微微泛紅,胯下的戰馬不安地踏著地面,仿佛也在回應主人的情緒。
李漓的目光微微一滯,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震住。他踏前一步,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意,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溫暖:“里巴爾篤斯,你來得可真是時候。不過,你們這是在做什么?為什么要驅趕這些人?而且,你們心心念念的天國圣地,怎么如今卻成了你嘴里的‘鬼地方’?”
里巴爾篤斯收斂了激動的神色,認真答道:“圍攻耶路撒冷的十字軍首領們一致決定要對異教徒趕盡殺絕,而我正在奉命處理這些原本生活在此地附近的人們。但是我實在不忍濫殺無辜,所以只是在后方驅趕,盡量避免殺戮。剛才那會兒我在午睡,睡醒了才繼續驅逐他們……”說到這兒,里巴爾篤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,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急切:“天吶!既然上主讓我在這兒遇到你,這一定是k的旨意!證明貝爾特魯德還有救!艾賽德,快隨我去耶路撒冷城外的軍營!我的表姐戈爾貝格夫人正在籌劃營救貝爾特魯德!可是她束手無策,你是我見過最能干的人,你一定有辦法!”他聲嘶力竭地喊道,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,雙手緊握韁繩,戰馬似感受到他的急迫,發出一聲長嘶。
“貝爾特魯德怎么了?”李漓震驚地問道,聲音驟然拔高,眼中閃過一抹急切的光芒,正是被這消息刺中了心底最深的牽掛。
“十天前,貝爾特魯德在戰場搜救傷員時,和身邊的一群醫護隊員,一起被城里沖出來偷襲的守軍擄進城了!”里巴爾篤斯喊道,聲音因焦急而沙啞,他猛地揮手,像是想將內心的焦慮傾瀉而出,“你得想辦法救她,艾賽德!無論如何,她依舊還是你的妻子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