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漆黑的夜空如同一塊厚重的幕布,悄無聲息地籠罩著整個營地。四周的寂靜深邃得令人窒息,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,夾雜著樹葉被吹動的沙沙聲,仿佛大自然在低聲訴說某種不安的預兆。營地中的火堆已經燃得微弱,火星在寒冷的空氣中跳躍幾下便迅速熄滅,留下幾縷青煙裊裊升起。疲憊不堪的士兵們大多已沉入疲憊的夢鄉,唯有幾名值夜的衛兵倚著長矛,半瞇著眼,昏昏欲睡。然而,這片看似平靜的夜幕之下,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。
突然,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寧靜,仿佛雷霆在地面上滾動。利奧波德和澤維爾,這兩位身披閃爍鋼鐵戰甲的年輕將領,如同從黑暗中走出的戰神,帶領著一隊精銳的軍官和戰士們,迅如猛虎般穿越夜幕,直撲貝爾特魯德的帳篷。他們的戰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芒,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,步伐迅捷而有序,靴底踏在泥土上的聲音在寂靜中回響,宛如戰鼓擂動,震懾人心。火把在他們手中高高舉起,烈焰在風中跳躍,映出一片片堅毅的面孔,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決然與肅殺,仿佛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正在席卷而來,勢不可擋。
帳篷前,貝爾特魯德的侍衛長伊爾代嘉德早已察覺到異樣。她挺直了身軀,站在帳篷入口處,手中緊握一柄長矛,矛尖在火光下閃著寒光。她目光如鷹,警覺地掃視著四周,試圖從夜色中分辨出這股突如其來的威脅。她的長發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,臉上卻沒有一絲畏懼,只有久經沙場的沉穩與果敢。然而,當利奧波德的身影如鬼魅般從黑暗中浮現時,她的瞳孔猛地一縮,幾乎來不及反應。
利奧波德出手快如閃電,他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,劍尖精準無比地挑向伊爾代嘉德的長矛。只聽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金屬碰撞的火花在夜空中一閃而逝,長矛被瞬間挑飛,旋轉著墜落在數步之外的泥地上。伊爾代嘉德猝不及防,身體因失去平衡而踉蹌后退,腳下踩空,重重摔倒在地。她手中的長矛脫手滑落,滾到一旁,塵土飛揚。她驚愕地抬頭,試圖爬起發出警告,可利奧波德已如影隨形般站在她面前,劍尖微微下垂,冰冷的鋒芒幾乎觸及她的咽喉。那一刻,伊爾代嘉德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更多的是不甘與憤怒,她咬緊牙關,卻已無力回天。
與此同時,親衛隊士兵們迅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他們齊齊拔出腰間的長劍,劍刃在火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眼中閃爍著決絕與憤怒的光芒,準備與這群來犯之敵拼死一戰。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殺意,士兵們低吼著擺開陣勢,試圖護住帳篷。然而,就在這時,澤維爾緩緩上前,他的身影如一座巍峨的山岳,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他的目光冷冽如冰,緩緩掃過每一位士兵,仿佛一把無形的刀鋒,穿透他們的靈魂,刺入他們的內心深處。
士兵們的怒火在這一刻仿佛被潑了一盆冰水,瞬間冷卻。那種壓倒性的威懾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,扼住了他們的咽喉。他們的雙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,握劍的手指關節泛白,劍尖微微下垂。澤維爾冷漠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,低沉卻如同死神的宣判:“放下武器。”身后,精銳戰士們齊齊上前,刀鋒在火光下閃爍,寒光如水,殺意森然。親衛隊士兵們的斗志在這一刻徹底崩塌,他們的眼神從憤怒轉為恐懼,再到無盡的絕望。終于,一柄長劍率先落地,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,緊接著,更多的劍接連墜地,叮叮當當的聲響在夜空中回蕩。士兵們紛紛跪倒在地,雙手高舉,痛苦與求饒的哀求從他們干涸的喉嚨中擠出:“饒命……饒命!”
帳外的火光熊熊燃起,映照在這些士兵愕然失措的面容上,恐懼與無措交織成一幅混亂而悲愴的畫卷。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悔恨,汗水與淚水混雜著淌下,眼神迷離,身體僵硬如木偶,仿佛靈魂已被抽空。火光跳躍間,他們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黑影,像是被命運碾碎的殘骸。利奧波德和澤維爾并肩而立,宛如兩尊不容反抗的神o,他們的威勢如山岳般沉重,壓得在場之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幾分鐘后,混亂的場面被迅速平定。伊爾代嘉德和她的親衛隊成員已被徹底制服,獅鷲營的士兵們動作熟練地將他們一個個捆綁起來,粗糙的麻繩勒緊他們的手腕,動作冷酷而無情。
伊爾代嘉德掙扎著抬起頭,頭發散亂地貼在額前,眼中的火光依舊燃燒著那份不屈與憤怒。她的身體被束縛得動彈不得,盡管如此,她依然挺起胸膛,眼神中充滿了抗爭的力量。她艱難地開口,然而風如刀刃般割過她的面頰,使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難以辨認:“利奧波德?澤維爾?你們要殺公主嗎?你們的良心被野狗吃了嗎?還是你們都瘋了?”伊爾代嘉德的聲音雖然脆弱,但卻蘊含著強烈的情感,似乎在用盡全力去喚醒這兩位昔日的戰友。
然而,澤維爾的目光冷如冰霜,毫不動容。他一步上前,狠狠地瞪了伊爾代嘉德一眼,目光中充滿了輕蔑與不耐,“你個傻貨,你幼稚的什么都不懂!我們懶得跟你廢話!”他的聲音冷酷無情,帶著濃烈的嘲諷與不屑。
親衛隊的士兵們低垂著頭,沉默地接受命運的裁決,火光映在他們臉上,映出一片死寂與屈辱。就這樣,一場突如其來的沖突以利奧波德和澤維爾的雷霆之勢宣告結束。帳篷周圍,只剩下一片狼藉――散落的武器、被踐踏的泥土、還有那逐漸熄滅的火堆。
帳篷的簾幕被猛地掀開,利奧波德和澤維爾大步闖入,身后緊跟著一隊軍官,足音如雷,在厚重的地毯上沉悶作響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貝爾特魯德的心頭。帳篷內一片昏暗,只有火把的微弱光芒投射在墻上,搖曳的火光映出他們一身鎧甲的閃耀。而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,讓帳內的貝爾特魯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,目光緊張地盯著來者,準備迎接一場不容避免的風暴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利奧波德和澤維爾并未揮劍相向,也未對瑟縮在帳內的貝爾特魯德母女動手。相反,他們和身后的軍官們齊刷刷地單膝跪下,鎧甲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,帶著一種肅殺的莊嚴氣氛。那聲音如雷鳴般響亮,卻又帶著一股凝重與肅穆,仿佛這不是一場強取豪奪,而是一場對命運的莊重宣告。
貝爾特魯德的眼中閃過一絲愕然,震驚與不解交織在一起,仿佛無法理解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。她從未見過如此情形,利奧波德和澤維爾的舉動如同一股無形的壓力,令她們的心跳驟然加速。貝爾特魯德猛地從簡陋的行軍床上坐起,身上還裹著那件皺巴巴的深紅睡袍,頭發散亂如一團烏云。她慌忙用手梳理著發絲,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惶,聲音卻顫抖得掩不住:“你們,要干什么?”她的目光在利奧波德和澤維爾之間游移,像是試圖從這兩張堅毅的面孔上讀出答案。
利奧波德抬起頭,目光如刀,直刺貝爾特魯德的雙眼:“夫人!請您宣布退位讓賢!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仿佛一柄重錘砸在寂靜的夜空中。
“什么?”貝爾特魯德瞪大了眼睛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她猛地站起身,睡袍的下擺掃過地毯,帶起一陣微塵,“你說什么?!”
澤維爾接過話頭,語氣雖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請您宣布退位讓賢,來結束這個國家無休止的內戰!”他的手按在劍柄上,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火光映在他眼中,像是燃燒的烈焰。
貝爾特魯德愣住了,隨即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,笑聲中夾雜著憤怒與不甘:“是艾麗莎貝塔?她也想造反,她也想當監國夫人?呵呵,果然,她和雷金琳特一樣,都在算計我!”她雙手緊握成拳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,眼中燃起一團怒火。
“不,今天的事和我姑姑沒關系!”利奧波德打斷了她,聲音如寒風般冷冽,“我們也不打算擁立她做監國夫人。我們只想結束安托利亞無休止的內戰!夫人,您的能力不行,這個國家已經被您搞垮了,現在我們手下這些兄弟們不想再為您做毫無意義的事了!”他站起身,盔甲上的鐵片微微顫動,映著火光,像是披著一層冰冷的鱗甲。
貝爾特魯德瞇起眼睛,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:“看來,你們也打算投奔雷金琳特?”
“不,我們才不打算為那種心機深重的女人效力!”澤維爾冷哼一聲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那你們想自己另立山頭?”貝爾特魯德笑了,笑聲尖利而嘲諷,“你們有這個能力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