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虜們被粗暴地捆綁著,擠成一團,被圍困在用拒馬和長矛搭建的簡易圈子中。他們的臉上滿是倦怠與恐懼,衣甲殘破,狼狽不堪。士兵們冷眼旁觀,有的甚至用長矛柄輕輕戳弄俘虜,發出一陣低聲的嘲笑。
法爾哈德掃視了一圈,眉頭微微挑起,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:“這些就是今天的‘戰利品’?真是讓我有些失望。所謂的歐洲勇士,看上去也不過如此。”他的目光停留在俘虜中幾名衣衫襤褸的女性身上,語氣突然輕佻起來:“不過,那邊幾個女人倒是相貌和身材都還算不錯。”
就在這時,騰蛇營的指揮使阿卜杜薩爾快步迎了上來。他身材高大,目光銳利,看到法爾哈德,他冷哼一聲,滿臉的不屑:“真是無聊!戰場上見血見命,結果你卻只盯著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看。”
盧切扎爾沒有理會兩人的針鋒相對,她的步伐沒有停頓,目光冷冷地掃過被捆綁的俘虜,猶如鷹隼俯瞰獵物。俘虜們紛紛低下頭,避開她的視線,仿佛那冰冷的目光能將人撕裂。然而,就在這時,一個被俘的騎士猛地站起身,盡管他的手腳被束縛,他仍竭力挺直身體,目光中燃燒著熊熊怒火。
“安托利亞人!”他用沙啞卻飽含憤怒的聲音喊道,“你們不遵守和我們十字軍達成的通行協議!你們的行徑是背信棄義,卑劣無恥!竟然突襲我們的隊伍!你們將為此付出代價!”他的怒斥讓周圍的俘虜微微騷動,但更多的人只是瑟縮在原地,帶著恐懼的眼神看著他和盧切扎爾。士兵們本能地舉起長矛,等待命令將他壓制,但盧切扎爾抬手阻止了他們。
“通行協議?”她的聲音低沉而威嚴,像深夜的寒風掠過耳畔,“那份協議只對戈弗雷和雷蒙德的隊伍,頂多再加上一些從希德入境的十字軍有效。其他人的隊伍,包括你們這些跟隨阿德瑪爾的雜碎,從未在協議的范圍之內。”
騎士咬緊牙關,額角青筋暴起:“你們終究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阿德瑪爾主教不會放過你們,上主也不會!”
盧切扎爾的臉色驟然冷下,她的語氣不再帶有一絲調侃,而是如冰雪般刺骨:“上主?你的上主或許可以寬恕你,但我的刀不會。”她轉過頭,對一旁的士兵冷冷地命令道,“砍掉他的右腿,然后放他回去,讓他把話帶給阿德瑪爾。”
士兵們聽到命令,毫不猶豫地上前,將那騎士強行按倒在地。那騎士奮力掙扎,眼中怒火燃燒:“你們這是懦夫的行為!懦夫――!”
他的話被一聲凄厲的慘叫打斷,士兵的長刀毫不留情地斬下,鮮血噴濺在周圍的土地上。其他俘虜無不變色,有人低聲祈禱,有人干脆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盧切扎爾看也不看那倒在地上哀嚎的騎士一眼,轉身對法爾哈德說道:“讓他爬回去,把我的話帶給阿德瑪爾。我要讓他明白,協議之外的人,踏入安托利亞的土地,就該做好踏入地獄的準備。”
就在此刻,一個衛兵匆匆跑來,胸膛劇烈起伏,顯然跑了很長一段路。他停下腳步后迅速立正,雙腳并攏,右拳敲擊胸甲,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急切:“將軍大人,雅古布派來了一位使者,請求覲見!”
盧切扎爾緩緩側過頭,眉頭微微一皺,冷峻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警覺。她稍作停頓,眼神如刃般掃過衛兵,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帶他過來。”
不一會兒,一個年輕的達尼什曼德王國軍官被帶到她面前。他身穿華麗卻略顯單薄的軍裝,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,腰板挺得筆直,似乎想要掩飾內心的不安。他雙手交疊在胸前,向盧切扎爾深深一躬:“尊敬的盧切扎爾大人,我是達尼什曼德王國的軍官烏特拉伊,此次奉雅古布大人的命令前來致意。”
盧切扎爾注視著這個年輕的使者,臉上的笑容若有若無,語氣淡然:“達尼什曼德王國為何派人來此?有什么要緊的事?”
烏特拉伊挺直身體,語氣恭敬而謙和:“大人,貴軍在這次戰斗中重創了阿德瑪爾率領的十字軍,雅古布大人特意命我前來表達感謝。您以強悍的指揮力和無可匹敵的勇氣,減輕了我們達尼什曼德王國的壓力。”
盧切扎爾淡淡一笑,目光銳利如刀,透過對方的奉承直達深層意圖:“感謝就不必多了。我想,雅古布的好意遠不止于此吧?”
烏特拉伊愣了一瞬,隨即強裝鎮定,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道:“大人既然如此坦率,我也不繞彎子了。我們希望貴軍能繼續在這一帶吸引更多十字軍的注意,以便減輕我們在北線的防御壓力。畢竟,您在這里的勝利已經證明,安托利亞方面有能力應對這些歐洲人,而我們則可以趁機喘一口氣。”
此一出,盧切扎爾原本微揚的嘴角瞬間僵住,眼中寒光乍現。她緩緩靠近烏特拉伊,身上那股壓迫感如山岳般逼近。沒等烏特拉伊反應過來,“啪!”地一聲,盧切扎爾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。烏特拉伊踉蹌后退,捂著通紅的臉,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位戰場女將。
盧切扎爾的聲音冷得如同寒冬的刀刃:“你們竟然想讓我安托利亞的士兵替你們頂著十字軍的進攻?你們達尼什曼德王國軍人的命是命,我安托利亞將士的命就不是命了?”
烏特拉伊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顯然沒料到盧切扎爾會如此直接,更沒想到會挨一巴掌。
盧切扎爾冷笑一聲,抬手一揮,朝一旁的衛兵下令:“滾出去!回去轉告雅古布,如果達尼什曼德王國再敢用這種可笑的借口試圖借刀殺人,下次我親自帶兵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戰爭!”
盧切扎爾站在原地,整理了下手套,冷冷地注視著烏特拉伊,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:“你們這些混蛋!再怎么著,至少也該帶點誠意來吧。”
衛兵立即上前,粗暴地拽著烏特拉伊的手臂,將他推出了營地。夜風刺骨,烏特拉伊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狼狽。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,安托利亞絕不是他們能輕易擺布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