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的流逝,戈弗雷的隊伍終于順利穿過了希德城的外圍,開始沿著預定路線繼續前進。天色漸漸明朗,曙光灑在戰馬的背上,銀甲閃耀,馬蹄與戰鼓的節奏交織成一曲威嚴的交響。戈弗雷本人坐騎穩健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,盡管十字軍隊伍正在按計劃行進,但他依然保持著極高的警覺。每一刻,他都意識到,任何偏差都可能讓這次看似平靜的行進,變得危險無比。
希德城漸行漸遠,那座曾經輝煌的城池,在晨曦中顯得空曠而荒涼。城墻下的古老石磚上殘留著歲月的痕跡,而那些曾經的守衛們早已撤離,留下的只有清冷的廢墟和微弱的回音。戈弗雷的隊伍繞過城池的側面,快速而默契地向前推進,沒有任何拖延。他們的行動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,每一個環節都井然有序。
然而,隨著戈弗雷隊伍的順利通過,余下的十字軍也陸續開始行動。原本分散的隊伍如同潮水般匯聚,漸漸形成一條龐大的隊列,仿佛一道鐵流從希德城外的草地中洶涌而出。騎士們的鎧甲在晨光下閃閃發亮,馬蹄聲逐漸增強,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行進狀態,整齊的步伐和氣勢仿佛在宣示著他們不可動搖的決心。
隊伍中,一些年輕的騎士們目光炯炯,充滿了興奮與期待,他們對于即將到來的戰斗充滿了渴望。與此同時,一些年長的騎士則顯得更加謹慎,他們的目光時而掃過遠處的陣地,時而定格在不遠處的山脊上,警惕地檢查著可能出現的任何威脅。雖然此刻的局勢相對平穩,但每個經驗豐富的戰士都知道,戰爭的真正危險總是潛藏在看似平靜的表面下。
十字軍的行進似乎沒有任何阻礙,他們沿著預定的路線繼續前行,遠處的隊伍一波接著一波地向前推進,漸漸將這片遼闊的草原填滿。隊列的前端,戈弗雷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冷靜和睿智,他知道,雖然現在看似一切順利,但真正的考驗還遠未到來。
“全員加速前進,”戈弗雷低聲命令道,目光一瞬不瞬地掃描著前方的道路。“保持陣形,保持冷靜。”
隨著戈弗雷的命令傳遍整個隊伍,十字軍的行進愈發井然有序。每一名騎士都清楚自己的任務,無論是護衛還是偵查,都如同刻在血液里的職責。他們的速度并不急躁,而是勻速推進,仿佛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節奏中。
遠處,朗希爾德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的隊伍,她沒有絲毫放松警惕,直到那些十字軍徹底消失在視野中,她才轉身朝著自己的隊伍走去。她清楚,隨著戈弗雷等人穿越這片區域,戰斗的序幕將徹底拉開,而她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和警覺,因為接下來的每一步,都將是決定勝敗的關鍵。
“現在,十字軍先頭部隊已經通過了希德城,”朗希爾德輕聲道,“我們準備迎接下一步的挑戰,不出意外的話,十字軍過后,拜占庭軍隊快到了。”
終于,十字軍的主力,雷蒙德的隊伍也開始行動,緩緩地沿著預定的路線推進。這支隊伍當中,最引人注目的是普羅旺斯公國的軍隊,他們的旗幟在晨風中高高飄揚,顯得威武而莊嚴。當普羅旺斯的軍隊抵達飛熊營的陣地時,戈爾貝格女公爵和她的丈夫,熱沃當伯爵吉爾特并肩站在馬背上,注視著這一片景象。
戈爾貝格冷靜地掃視著遠處,目光不疾不徐,卻充滿了深邃與洞察。她的目光穿過雷蒙德的隊伍,逐漸落在那一排排嚴整的戰士身上,尤其是那些特意站在陣列中的飛熊營士兵。他們的身姿挺拔,氣勢如虹,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警惕著周圍的一切。
吉爾特察覺到妻子的目光,輕輕轉頭,臉上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波動。他低聲說道:“那些都是那小子的軍隊,真沒想到,他竟有這番本領。”吉爾特的聲音低沉、穩重,透露出一種深思熟慮的氣質。他的眼中沒有顯露太多的驚訝,只是帶著一絲略顯欣賞的神色。
戈爾貝格微微皺眉,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捉摸的表情,顯得既冷靜又有些復雜。“他的生活這么不檢點,如果他是我們的兒子就簡單多了了。”她的話語輕輕地飄散在清晨的空氣中,仿佛在述說著某種既現實又帶著些許遺憾的想法。她的眼睛仍然緊盯著遠處,語氣卻帶著一絲深意,“可惜,他只是我們的女婿。”
吉爾特低下頭,嘴角微微上揚,似乎有些不以為意,卻也沒有反駁。他的沉默是對妻子話語的一種認同,卻又仿佛在為自己選擇的路徑默默掂量。“他確實有一番能力,尤其在這些戰術安排上。”他輕描淡寫地說道,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敬意,隨后目光又移回前方,“但我依然覺得他過于輕率了,過多的感情糾葛,終究會給他帶來麻煩。”
戈爾貝格沒有回應丈夫的意見,而是轉過身來,望向那些依舊嚴陣以待的飛熊營戰士們。她心里清楚,盡管李漓的能力不可小覷,但他身上那些難以控制的感情與不檢點的行為,早晚會給他帶來不可預見的麻煩。尤其是對于貝爾特魯德――他們的女兒――戈爾貝格的心里充滿了無奈與心疼。
“真替貝爾特魯德感到委屈。”戈爾貝格輕聲說,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慨,“她本該得到更好的。”她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李漓的隊伍,心中的復雜情緒幾乎無法喻。她雖然清楚貝爾特魯德的婚姻是她自己選擇的,但作為母親,她怎能不為女兒的未來感到擔憂?
吉爾特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妻子的辭與現實的挑戰。然后他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卻有些安撫:“我們能做的有限,貝爾特魯德自有她的選擇與道路。也許有些事情是她必須經歷的。”
戈爾貝格沒有再說話,她的目光依舊注視著李漓和他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。她心中暗自揣測著,這個曾經因其不拘小節而被她視為不合適的女婿,究竟能走多遠,能帶給貝爾特魯德什么樣的未來。
與此同時,安托利亞方面不敢有絲毫松懈。安托利亞的軍隊全面進入臨戰狀態,從邊境到內地,各支部隊接連拉響警報,確保每條防線都穩固無虞。哨騎在邊界往來穿梭,傳遞著十字軍行動的最新情報,而潘費利亞城的軍事指揮中心燈火通明,李漓及其參謀們徹夜推演各種可能的突發局面。獵豹營和獅鷲營尤為緊張,他們負責對通行的十字軍進行隨行監視,隨時準備截斷任何可能的海上支援。
十字軍隊伍緩緩推進,表面上秩序井然,但內部也存在微妙的不安與緊張。不同派系之間仍存矛盾,領主們的私心與對前途的分歧讓表面達成的協議顯得脆弱而短暫。安托利亞的軍隊不僅要監視他們的行動,還需要時刻防備內部可能爆發的混亂,一旦沖突升級,隨時準備應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