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巴爾篤斯稍作停頓,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,繼續說道:“更有趣的是,就連阿格尼的表叔――東羅馬皇帝阿萊克斯,也對此抱有極大的期望。他們甚至毫不介意您已有多位妻子的情況。大概對他們來說,利益才是唯一重要的考量。”
里巴爾篤斯輕輕笑了一聲,語氣隨即變得深沉起來:“或許東羅馬帝國希望通過這場聯姻,不費一兵一卒就將安托利亞納入他們的勢力范圍。這種手段,的確符合他們的作風――為了利益,他們從不設底線。不過,從你的角度來看,這也未必是一個完全不能接受的選擇。至少,通過聯姻,安托利亞或許能避免一場潛在的戰爭。畢竟眼下,在小亞細亞,東羅馬帝國的影響力似乎已經全面取代了塞爾柱帝國的影響力,成為這個地區無法忽視的力量。”
李漓的目光微微一斂,臉上的從容依舊不變,但語氣中卻帶上一絲冷冽:“感謝您的提醒。東羅馬帝國的擴張意圖我早已關注。他們的計劃并不令人意外。必要時,我們會采取適當的應對措施。”
李漓頓了頓,語調一轉,目光鋒利地落在里巴爾篤斯身上:“至于聯姻的事……那得經過我的妻子們一致同意,包括貝爾特魯德。她們的意見至關重要,任何外部施壓,都不會改變這一點。”
里巴爾篤斯聽后,不禁露出一抹略顯無奈的笑容,隨即起身,輕輕整理了一下外袍。他的語氣中透著幾分真誠與善意:“艾賽德,你始終是個睿智而果斷的人。可在波索尼德家族和杜卡斯家族之間,您終究需要做出取舍。盡管您并非典型的歐洲貴族出身,但家族立場的明確,是不可避免的。就目前看來,杜卡斯家族或許能在你的事業上提供更有力的助力。”
里巴爾篤斯說著,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,接著道:“此外,在離開之前,我希望能與貝爾特魯德再深入談談米洛男爵領的事務,尋找一個讓人滿意的解決方案。”
“你說的不無道理,”李漓微微一笑,語氣依然平靜,但目光中透著堅定,“不過,我還是要重申一句:即便我迎娶了阿格尼,我依舊不會主動提出和貝爾特魯德離婚。這是我的基本立場。”
李漓頓了頓,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語氣中帶著幾分從容與調侃:“至于米洛男爵領的事,我這就派人去請貝爾特魯德出來。你們可以好好討論,不過呢――”他稍稍揚眉,語氣多了幾分輕松,“我可不打算摻和這件事。等她到了,我就離開,剩下的就交給你們自己解決。”
李漓輕輕揮了揮手,示意站在一旁的觀音奴安排侍從去內府請貝爾特魯德。他隨后緩緩站起身,整了整袖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和玩味:“不過,我得提醒你,她可不一定會對你客氣。尤其是之前你惹她不快的那些話――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,免得被她當場懟得下不來臺。”
里巴爾篤斯聞一愣,隨即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。他搖了搖頭,表情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:“看來,我和貝爾特魯德的談話注定不會輕松。”
片刻之后,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,貝爾特魯德昂首走了進來,裙擺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。然而,她臉上的表情卻與這份優雅完全不符――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怒火與不容置疑的倔強。她步伐果斷,眼神凌厲,未等里巴爾篤斯開口,便站定在桌旁,雙手環胸,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地說道:
“米洛不還!米洛是我的!婚不離,艾賽德也是我的!還有,你們誰也不要再來煩我們!”
貝爾特魯德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般砸下,讓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緊繃。
站在一旁的李漓微微挑眉,正要起身離開,顯然并不想摻和這場家族紛爭。然而,貝爾特魯德立刻快步上前,伸開雙手擋在他面前,語氣里帶著幾分撒嬌的強硬:“艾賽德,你別走,幫我一起擠兌這個胖子!”
李漓無奈地向里巴爾篤斯攤開雙手,隨即聳了聳肩,臉上浮現出一抹無辜的笑容,仿佛在無聲地說:“這事可不關我。”
貝爾特魯德卻沒有理會他的姿態,而是轉過頭,直盯著李漓,語氣依舊強硬,但眼神中多了一抹微妙的依賴:“艾賽德,米洛男爵領的事,你怎么看?”
李漓微微一笑,緩緩站起身來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這是你的領地,你有權決定如何處理。我不會干涉你的選擇,但我會堅決支持你捍衛屬于你的財產。”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,目光柔和卻透著難以動搖的堅定,仿佛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。
貝爾特魯德聽后,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,雖未明說,但臉上的神情明顯緩和了幾分。
她再次轉頭看向里巴爾篤斯,語氣依舊強勢:“聽清楚了嗎?這是我們夫妻的態度,米洛的事不用再討論!”
里巴爾篤斯被她這一連串的話說得一時語塞,張了張嘴,卻沒能立刻回應,只得緩緩坐下。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桌邊,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語氣里透著幾分勸說的無力:“貝爾特魯德,那你讓我怎么回去和你母親交代?你知道她的脾氣,不會輕易接受這樣的答復。”
貝爾特魯德冷哼一聲,抬起下巴,目光中透著不屑與倔強:“她的脾氣是她的事,跟我無關!你告訴她,這些是我的決定,誰也別想改變!她不滿意是她的問題,不是我的!至于你怎么回答,那是你的事,不關我的事!”
里巴爾篤斯無奈地靠回椅背,目光復雜地看著貝爾特魯德,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力:“貝爾特魯德,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?”
貝爾特魯德聞,冷哼一聲,隨即稍稍向前一步,目光更加凌厲,語氣如鋒利的刀刃:“里巴爾篤斯,要是我跑去你家,找你老婆,逼她和你離婚,或者替你岳母索要你們的財產,你不把我趕出去才怪吧?”
貝爾特魯德語氣稍稍一頓,隨即揚眉,冷笑著繼續說道:“艾賽德的脾氣已經夠好了,換了別人,恐怕早就亂棍把你打出去了!所以,我勸你識趣點,別再廢話了!”
貝爾特魯德的話像連珠炮一樣打出,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緊繃。里巴爾篤斯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著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袖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:“好吧,貝爾特魯德,你贏了。看來我再多說一句,都會惹火上身。好吧,既然你堅持不還領地、不離婚,那我總不能空手回去。此次十字軍過境安托利亞,你總該和你父母見一面吧?到時候你親自跟他們說清楚,我就對他們說,你要當面和他們談。”
貝爾特魯德揚起下巴,目光如刀,語氣中透著幾分警告與倔強:“你回去告訴他們,見面時,別再為難我。尤其是我媽,我已經夠煩她了。我早就結婚了,現在不需要再聽她的指揮。”
貝爾特魯德停頓了一下,眼神中的凌厲更加強烈,語氣冷峻且毫不容辯駁:“至于米洛,請她搞清楚,那是我祖父――她的父親――在我出生時就已經決定的,等我結婚后領地會歸我。米洛是我的,和她無關!而且,我懷孕了!根據帝國的法律和家族的規定,米洛,必須屬于我的孩子!”
李漓微微一愣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興奮,急切地問道:“貝爾特魯德,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貝爾特魯德點了點頭,聲音低沉卻充滿堅定:“是的,艾賽德,我懷孕了,至少艾莎醫生已經為我診斷并確認了。其實我本不想這么早說,尤其是在這種局勢下,不想讓你分心。但現在,恐怕只能立刻公開了。”
“祝賀你們,艾賽德、貝爾特魯德。”里巴爾篤斯看著貝爾特魯德那堅定的模樣,嘴角微微揚起,無奈地苦笑著,攤開雙手試圖緩和氣氛,“好吧,你竟然把去世多年的祖先和尚未出生的孩子都搬了出來,我還能說什么呢?我回去盡量勸說他們。”
貝爾特魯德聞,冷哼一聲,雙手環胸,語氣中透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:“里巴爾篤斯,飯也請你吃了,十字軍和安托利亞的談判也談成了,你還賴在這里干什么?你趕緊走吧!真是煩死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