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勒斯愣了一瞬,隨即挑眉,用那副慣常的不屑表情掩飾住自己的錯愕。“伊莎貝拉,你這是怎么了?是因為今天,你不方便為我服務嗎?”他語氣輕佻,眼神帶著疑惑,卻又故意露出些許挑釁的意味。“或者說,像你這樣靠色相交換情報的女人,也需要裝矜持?”
這句話如同一柄無形的刀,狠狠刺進了戴麗絲的心臟。她怔了一下,但很快那怔忡便被更為猛烈的怒意取代。
“夠了!”戴麗絲猛然拔高了聲音,那雙如冰霜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加勒斯,“以后你們這群‘公羊’一樣的色胚,誰也別想再占我的便宜!”
加勒斯聽到這句話,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。他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強硬,更無法理解她眼中的寒意。還未等他開口,戴麗絲便繼續發問,聲音里帶著強烈的質問與決絕。
“加勒斯,你們又一次欺騙了我!”戴麗絲指著他,指尖微微顫抖,更多的是憤怒的克制。“你不是說,你們只是去綁架他,逼迫他同意讓十字軍順利通過這個國家就好?可你們干了什么?我都知道了!”
戴麗絲的聲音仿佛一記記重錘,砸得加勒斯無從閃躲。對峙的火光在兩人之間燃燒起來。
加勒斯的臉色微微一變,但隨即冷笑一聲,聲音低啞卻帶著強硬:“他是異教徒的首領,是我們十字軍的勁敵。我要殺了他,那是為了圣戰!”
戴麗絲的眼神更冷,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:“他是這個地方的統治者,給了這里的每一個人機會和希望。你們不該去殺他,更不該試圖去破壞這里原本美好的一切!”
“伊莎貝拉,他是異教徒!”加勒斯抬頭,目光冷硬,語氣中透著一股冷峻的狂熱,“組織的目標,不僅僅是讓十字軍順利通過這里,更是要征服這片土地,用殘忍和貪婪徹底激發十字軍戰士體內的黑能量!否則,組織又怎么能真正控制十字軍?”
加勒斯頓了頓,語氣更加冰冷而堅定:“他和這個國家的存在,嚴重妨礙了圣戰的進程。為了圣戰,他必須死!”
戴麗絲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將工具收回盒子里。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加勒斯,從今以后,我不會再支持你們的組織。等你傷好了,就離開這里吧。”
加勒斯瞳孔微縮,語氣中透出幾分危險:“你想背叛組織嗎,‘月之影’?別忘了,你曾為組織立下誓,曾經發過的那些忠誠誓還記得嗎?”
戴麗絲冷冷地回望他,眼神堅定,沒有一絲動搖:“你們的所作所為,早已與我的信仰背道而馳。我不會再為你們效力,更不會繼續充當你們的工具。從今以后,我要過我自己喜歡的生活。當然,我會為組織保守秘密,不會出賣任何人。”
加勒斯咬牙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種隱隱的惱怒:“你這樣做,非常危險!組織不會輕易放過你,‘圓桌秘密會’從來不容許背叛者存在。作為戰友,我不希望你死于非命!”
戴麗絲的表情依舊平靜,但語氣冷得如同冰霜:“在他的國度,我不怕組織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更加決絕,“安心養傷吧,等你好了,立刻離開這里。”
加勒斯冷笑一聲,目光帶著幾分嘲弄與威脅:“而且,你別忘了,他的行蹤是你借助住在他府上的便利打探到的,也是你親口告訴我們的。假如我們把你的所作所為告訴他,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?”
戴麗絲的眼神驟然一冷,聲音如利刃般刺向加勒斯:“我從不指望他的原諒,但我絕不會一錯再錯!而且,我相信他是一個明事理的人,只要我說清楚真相,他不會傷害我。”
加勒斯的目光緊緊鎖住戴麗絲,眼神深邃而充滿探究,那抹冷漠如同千年的冰雪。他語氣低沉,卻如寒風般刺骨:“伊莎貝拉,你為什么這么信任他?為什么愿意為了一個異教徒放棄自己的信仰?難道……你在對他施加誘惑的時候,你們之間因情欲而產生了感情?”
加勒斯的聲音透著愈發濃烈的嘲諷,他微微瞇起眼,目光里帶著不屑與試探,仿佛每個字都經過刻意的挑釁打磨。
“當他知道你的過去,你以為他還會繼續喜歡你那骯臟的身體嗎?”加勒斯緩緩說道,語調低沉,字字如針,故意刺向最痛的地方。隨即,他冷笑一聲,繼續補上一刀:“別被眼前的假象沖昏了頭,戴麗絲。別忘了你是誰,別忘了你的身份。繼續實實在在地賺那份組織給你的高報酬吧,這才是你真正的歸宿。”
這話如同一記耳光,狠狠抽在戴麗絲的尊嚴上。她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,宛如一道利劍直刺加勒斯的傲慢與偏見。她冷笑了一聲,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與譏諷。
“加勒斯,你的話真讓人惡心!”戴麗絲語氣平靜卻帶著冰冷的鋒芒,聲音如冰雪滑過刀刃,字字直擊對方的傲慢。
戴麗絲向前一步,逼視著加勒斯,語調堅硬而清晰:“不錯,我確實曾用攝魂術試圖誘惑他,但他的靈魂質樸如明鏡,讓我的攝魂術根本無從施展!”
戴麗絲的冷笑更深了一分,語氣中帶著嘲諷的冷意:“更重要的是,盡管他身邊有多名女眷,但他的仁愛與堅韌讓他與你們這些腦子里充斥著色欲的‘公羊’完全不同。”
戴麗絲直起身,冷冷地盯著加勒斯,聲音愈發冷硬:“至于我的身體是否骯臟,這與你們這些虛偽之徒無關。更和他無關!他看中的,是我作為一個完整的人的價值,而不是被你們扭曲定義的身份。”
戴麗絲的聲音漸漸拔高,話語中帶著憤怒與不屑:“你仔細看看這個國家,看看這里的真實與美好、堅強與寬容!再想想十字軍在呂基亞干了些什么!那些燒殺搶掠,那些讓人發指的暴行,你覺得那真的是圣戰嗎?那只不過是赤裸裸的毀滅與劫掠,是用信仰之名掩飾的罪惡罷了!”
加勒斯的臉色沉了下來,眉頭緊鎖,冷冷地回應:“正因為他統治的國家有著繁榮美好,那他就更應該死!一個異教徒創造的樂土,是對圣戰信念的最大威脅!我們決不能允許世上有這樣的國家存在!否則,很多人對圣戰的熱誠會被動搖!”
戴麗絲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,她的目光如刀,直刺加勒斯的內心:“你們才是撒旦的爪牙!你們打著圣戰的名義,行的是毀滅與暴虐的勾當。我鄙視你們!”
戴麗絲停頓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抹厭惡,語氣冷淡而決絕:“等你傷勢穩定了,就離開這里,我可以幫你送上庫萊什家的商船,送你去君士坦丁堡。這樣,我對你也已經仁至義盡了。說實話,我不想再看到你,也不想再聽你那些扭曲的理論。你們的所作所為,只有一個詞能形容――惡心!還有,我警告你,你們的行動注定失敗,你們的倒行逆施只會讓你們自取滅亡!”
加勒斯皺起眉頭,目光中透著不解與幾分憤怒,聲音低沉卻帶著質問:“難道他還能擁有對抗主的意志的力量嗎?呵呵,真是好笑!我們刺殺他的行動,為什么一定會失敗?”
戴麗絲轉過頭,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念:“因為我相信,全能的主一定會保佑他,讓正義戰勝你們這些偽裝成信徒的劊子手!加勒斯,如果你不想下地獄,到了君士坦丁堡之后,就去阿索斯圣山找個修道院,好好懺悔,凈化你的靈魂吧!別再為組織充當殺人工具,毀掉你剩下的靈性。”
戴麗絲的聲音冷峻而堅決,絲毫不留余地。停頓片刻后,她語氣愈發冰冷:“還有,如果你未經我同意擅自離開這個房間,那我就無法保證你的安全。別忘了,在這里,會禁術的,可不止你一個人,我絕不會容忍你再去襲擊他,別逼我和你反目成仇,要知道現在你的左臂還帶著傷,根本無法使用武器,而我記得你是個左撇子。”
說完,戴麗絲毫不猶豫地轉身,踩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房間。門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發出一陣沉悶的回響,仿佛在宣告這段對話的終結。加勒斯坐在原地,目光復雜。他的倔強與疑惑在臉上交織,雙手緊握成拳,胸膛微微起伏,卻始終未發一。他的眼神漸漸黯淡,似乎在掙扎,也似乎在被動接受一種難以喻的現實。
戴麗絲走出房間,關上了門。她站在走廊里,深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要把心中的憤怒與不安一同吐出。然而,她的目光中依舊堅定,沒有一絲猶豫。遠處的鐘聲敲響,新的一天在潘菲利亞城悄然開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