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特凡諾有些驚訝地看向朗希爾德:“讓他們逃走?”
“沒錯。”朗希爾德冷靜地說道,“我們已經達到了最初的目的,摧毀了他們的大部分兵力。繼續糾纏下去只會損失更多的戰士。保存實力,比消耗在這一場不必要的戰斗中要重要得多。”
“是,將軍。”斯特凡諾領命,轉身跑向前線傳達命令。
很快,赤狐營和夔牛營的防線出現了一條刻意留出的通道。盡管小鮑德溫的士兵們早已被打得潰不成軍,但這條通道讓他們看到了逃生的希望。剩余的兩千多人在小鮑德溫的帶領下,倉惶地涌向那條生還的路,爭先恐后地逃離戰場。
小鮑德溫本人幾乎是被士兵們護送著撤離的。他的盔甲上滿是塵土,臉色蒼白,渾身沾滿了血污,原本得意的神情早已被無盡的懊悔和憤怒取代。每一次回頭看向身后那片逐漸遠去的戰場,他的心中都涌起無盡的痛苦與憤怒。
“該死的,怎么會這樣!”小鮑德溫咬緊牙關,眼中充滿了懊惱。他不明白,明明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行動,為什么會演變成如此慘敗的結局。他帶領的五千人隊伍,只剩下這區區兩千多人。他本想憑借這次行動,立下戰功,在戈弗雷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,可如今,他的臉上寫滿了失敗。
一路狼狽地逃回戈弗雷的大營,小鮑德溫的士兵們早已筋疲力盡,許多人在撤退途中倒下,甚至無法站穩腳步。終于,當他們進入戈弗雷的營地時,小鮑德溫臉上的憤怒再也無法壓抑。他沖進了戈弗雷的營帳,滿身塵土和血污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小鮑德溫一沖進戈弗雷的營帳,就迫不及待地喊道:“兄長!我們遭到襲擊了!是安托利亞蘇丹國,他們已經參戰了!”
戈弗雷放下手中的戰圖,眉頭緊鎖,目光冷峻地掃過狼狽不堪的小鮑德溫:“安托利亞蘇丹國?他們參戰了?”
小鮑德溫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中透著焦急:“是的,我們遇到了他們的主力部隊,至少有五千人!他們襲擊了我的隊伍,我們損失慘重。如果不盡快采取行動,他們會繼續侵占我們的后方,甚至有可能攻打我們的大本營。”
戈弗雷目光冰冷,沉思片刻后問道:“你的部隊損失有多大?”
小鮑德溫咬緊牙關,臉色愈發難看:“只剩下兩千多人,其余的都……。”
戈弗雷冷冷地看著小鮑德溫,語氣中透著一絲責備:“當你發現敵人的主力時,你應該派人回來匯報,而不是擅自行動。”
小鮑德溫心中焦急,急忙辯解:“兄長,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!安托利亞蘇丹國的參戰意味著局勢發生了重大變化。我們必須立即采取行動,不然他們一定會威脅到我們的行動。”
戈弗雷目光沉思,顯然對小鮑德溫的話并沒有立即采信。他知道,眼前的局勢遠比想象中復雜,但安托利亞蘇丹國的參戰無疑是一個危險的信號。
戈弗雷眉頭微皺,目光深沉而冷峻:“安托利亞蘇丹國?”他低聲重復著,眼中閃過一絲思索,“他們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?”
就在這時,大鮑德溫走了進來,臉上顯得比小鮑德溫冷靜得多。他站在戈弗雷面前,語氣鎮定,帶著幾分理智:“兄長,我建議,先不要倉促應對。我們可以嘗試與安托利亞蘇丹國談判。畢竟,皇帝海因里希四世曾表示,他的女兒賽琳娜就在安托利亞蘇丹國,而且她是那里的攝政官的事實妻子,在當地有很大影響力。”
戈弗雷的目光閃過一絲驚訝,顯然對大鮑德溫的提議有些意外。小鮑德溫卻不耐煩地打斷道:“談判?大哥,他們可是剛伏擊了我的隊伍,五千多人!你覺得這些野蠻人會愿意談判嗎?我們必須立刻反擊,趁他們立足未穩,一舉把他們趕出這片土地!請給我足夠的兵力,讓我再去一趟!”
大鮑德溫微微搖了搖頭,目光中流露出幾分警告:“小鮑德溫,你總是急于求成,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我們的目標是圣城耶路撒冷,而不是和安托利亞蘇丹國展開全面的戰斗。與他們交戰毫無意義,即使我們消滅了他們,也不會有意義,只會讓我們增加消耗。我們完全可以通過談判,獲得通過他們領土的許可,繼續推進我們的圣戰。”
大鮑德溫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別忘了,賽琳娜公主在他們那里,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層關系,避免和安托利亞蘇丹國正面沖突。況且,安托利亞蘇丹國并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。我們的真正目標是奪回耶路撒冷,而不是在這一路上和遇到的任何一個政權都去死磕。”
戈弗雷沉默片刻,顯然在認真權衡大鮑德溫的建議。他知道小鮑德溫的憤怒可以理解,但他也必須為整個十字軍的大局考慮。
戈弗雷沉默片刻,深吸了一口氣,顯然在認真權衡大鮑德溫的建議。他知道,小鮑德溫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,畢竟他剛剛經歷了慘敗,但作為整個十字軍的領袖,戈弗雷不能因為一時的憤怒而貿然采取行動。他必須為大局考慮,確保十字軍的最終勝利。
“我們繼續圍攻尼西亞。”戈弗雷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仿佛一塊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的巨石,“其它的事等我們拿下尼西亞之后再做決定。”
戈弗雷轉過身,目光冰冷,語氣不容置疑:“去通知弗朗索瓦,慫恿他和他的部下去干一票。如果他們能拿到戰利品,就不必上繳分成,讓他們自由處置。”
大鮑德溫眉頭微微皺起,他早已洞察到戈弗雷的真實意圖,低聲問道:“大哥,你是打算讓那幫人去消耗安托利亞蘇丹國的軍隊嗎?”
戈弗雷冷笑一聲,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:“你以為我真的會帶著一群無紀律的強盜和土匪去朝圣?他們只會拖累我們。他們是最好的耗材,如果他們成功了,皆大歡喜;如果他們失敗了,那也無所謂。”
大鮑德溫點了點頭,盡管心里有些不安,但他明白戈弗雷的話極有道理。那些無紀律的暴徒終究是十字軍中的隱患,與其帶著他們繼續朝圣,不如將他們當作試探敵人的工具。無論輸贏,十字軍都不會真正損失什么。
“我這就去通知弗朗索瓦。”小鮑德溫聽完戈弗雷的命令,心中充滿了興奮,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地走出營帳。他的步伐迅速而急促,仿佛已經看到了即將到來的混亂和戰斗。
營帳內,戈弗雷的神情依然冷峻。他的目光深邃,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。他知道,安托利亞蘇丹國的介入讓局勢變得更加復雜,但他有足夠的耐心和計謀去應對。而弗朗索瓦和那些毫無紀律的暴徒,只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,而他,則是執棋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