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漓點頭,眼神中透著洞察:“不僅僅是擔心,我幾乎可以確定,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候,總有人會趁虛而入。東征軍的推進會給那些不滿者、叛徒、甚至潛伏已久的敵對勢力提供機會。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李錦云的神色逐漸從疑慮變為認同,雖然依舊不失謹慎,但她顯然已經意識到李漓所說的道理。她緩緩點了點頭:“少主,這支‘錦衣衛’隊伍的權力很大,我希望你能對它加以控制,不要讓它成為另外一個問題。”
李漓露出一絲微笑,眼中閃過一絲贊賞:“我知道這個權力有多大,也知道它的危險性。正因為如此,我才放心把它交給你。你有足夠的智慧和冷靜來駕馭它。”
李漓眼中閃爍著一絲精明的光芒,語氣中帶著幾分沉穩的自信:“非常有必要!而且我還打算把那些馬穆魯克戰俘也編入這支隊伍。軍官和士官,依舊由我們沙陀人擔任,而士兵,則讓那些馬穆魯克俘虜來充當。”
李錦云聞,微微皺起眉頭,帶著幾分疑慮問道:“那些俘虜真的靠得住嗎?他們可曾經都是法蒂瑪的戰士,萬一有心懷叵測的,豈不是反而給我們埋下隱患?”
李漓笑了笑,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錦蠻婆,你也許忘了,馬穆魯克本質上就是一群奴隸。他們沒有祖國,沒有家族,沒有什么值得忠誠的目標。只要我們給他們一條生路,他們就會忠誠于我們。對于他們來說,忠誠并非發自內心,而是出于求生的本能。”
李錦云沉思了一會兒,仍舊有些遲疑,但她沒有打斷李漓的思路。她知道,李漓總有深謀遠慮的計劃。
李漓接著說道,語氣變得稍稍輕松了些,但眼神依舊銳利:“而且,錦蠻婆,你要明白,我們組建這支內衛部隊,是為了確保內部的安全和穩定。在執行某些任務時,免不了會碰到一些骯臟的事。那些齷齪、見不得光的勾當,難免會招人憎恨。如果讓我們沙陀人親自去做,只會讓我們自己陷入麻煩,但如果是馬穆魯克俘虜們去做……”
李漓說到這里,故意停頓了一下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:“這些下三濫的事,由他們去做。這樣,既能讓他們感到自己有了價值,又能免去別人對我們沙陀人的憎恨。一舉兩得。”
李錦云聽罷,心中略感震撼,李漓的這一手棋看似大膽,卻又充滿了深刻的算計。她瞇了瞇眼,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,緩緩說道:“這的確是個聰明的安排。馬穆魯克沒有歸屬感,他們依靠的只是強權和利益。如果我們能掌控他們的生死,并給予他們足夠的利益,的確可以讓他們為我們效力。至于那些‘骯臟的活’,讓他們去做……倒是免了我們自己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李錦云稍稍停頓,目光直視李漓:“不過,少主,這種事情可要拿捏好分寸,雖然我們能讓他們去做見不得人的事,但我們也不能完全失去控制。否則,一旦這些俘虜感受到自己手中握有的力量,事情可能會反過來咬我們。”
李漓的笑容漸漸收斂,眼神冷靜下來:“當然,所有的計劃都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下。我不會讓他們有任何機會反咬我們一口。‘錦衣衛’的所有行動,必須在我的指令下進行,一切都要謹慎行事,不留破綻。”
李錦云微微頷首,心中對李漓的決斷滿是認同。盡管她心里曾經有過懷疑,但此刻,她不得不承認,李漓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決策力和魄力讓她心服口服。她低聲說道:“漓少主,主上果然沒有看錯你。主上信任你,我也信任你。從今以后,錦云誓死追隨,心甘情愿聽從您的差遣,絕對服從您的一切指令!”
李漓聞,嘴角一揚,忍不住笑了,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:“錦蠻婆,少拍馬屁!不過,既然你說絕對服從我,那好啊,我得試試你的忠誠!你,現在就跪下。”
李錦云愣了一下,雖然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剛才的承諾,但她也認為統領錦衣衛的人確實必須絕對服從李漓,于是只能無奈地照做,緩緩跪了下來。
李漓瞥了一眼,帶著幾分惡作劇的笑意繼續說道:“靠近一點,把自己雙手放到身后,十指交叉握緊嘍!”
李錦云眉頭微微皺起,心中對李漓的調戲頗有些不滿。她早就聽聞李漓風流成性,妻妾成群,因此內心對他的這些戲謔非常不屑。然而,想到李漓剛剛為族人們解決了燃眉之急,接下來還要靠他為大家解決生計,李錦云心中的抵觸情緒被壓下,只能無奈地照做。她跪著向前爬了兩步,將手放到身后,十指交叉握緊。李錦云心里翻江倒海,憤怒和無奈交織著。她心中暗暗咒罵:“看在你幫大家解決了危機的份上,我就忍了你這登徒子!難道你小子真是劉子業再世不成?”
“快把你的腦袋給我伸過來!頭抬起來,閉上眼睛。”李漓得意地繼續命令,顯然樂在其中。
李錦云咬了咬牙,一股無與倫比的羞恥感涌上心頭,臉色漲得通紅。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勸誡和哀求:“少主,您三思吧,光天化日之下這樣不好吧?至少名義上我還是你姑姑呢!你這樣對我,傳出去會被后人永世詬罵的。”說歸說,李錦云還是伸長了脖子,湊近李漓,抬起頭,緊緊閉上了雙眼。為了盡快結束這個羞恥的局面,她甚至還主動張開了嘴,心中暗自祈禱李漓能盡快了事,盡量不要讓族人們看見自己如此不堪的樣子。
李漓滿不在乎地笑了笑,眼里閃著一絲調皮的光:“這會兒天都黑了,還‘光天化日’呢?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不錯!詬罵?詬罵個屁!來,讓我也揪揪你的豬耳朵。”
話音剛落,李漓趁著李錦云沒反應過來,迅速伸手一把擰住了她的耳朵,不輕不重地扭了一下――那種不會造成實際傷害但足夠讓人感到“尊嚴受損”的力度。李錦云皺了皺眉,但還沒來得及發作,李漓已經敏捷地松手,迅速轉身,像早已預料到這一刻般飛快地跑了出去,動作輕快利落,顯然是早有預謀。
“錦蠻婆,你張嘴干嘛?還真想配合啊!原來你想當新蔡公主劉英媚那樣的女人,以前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么?”李漓一邊跑一邊得意地笑著,回頭喊道:“咱倆今天的事就算扯平了!”聲音帶著明顯的調侃和暢快,仿佛這場“惡作劇”讓他占盡了便宜。
“漓狗子!你皮癢了是不是?”李錦云被擰得耳朵生疼,氣得瞪大了眼睛,關鍵是此刻她更是羞憤交加,她猛地站起身,飛快地追了上去,一只手迅速抓住了李漓的胳膊,另一只手高高舉起,眼看著就要給他一個狠狠的“教訓”。
然而,就在這時,李錦云突然停了下來,深吸了一口氣,理智迅速回到了她的腦海中。她強忍住心中的怒火,緩緩地把高舉的手放了下來,心里暗暗思考:“難道我真希望他對我做劉子業做的那種禽獸事不成?現在這樣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?”
李漓見她如此,得意地輕笑了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:“哼!剛才還說誓死追隨我呢,絕對服從我呢!怎么?你還想當個說話不算話的賴皮狗嗎?”
李錦云被李漓的這番話逗得無奈,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助的笑容。她原本打算開口反駁幾句,卻發現根本無從反駁。
“這里的事情暫時穩住了,我得趕緊回去,我還得給你們去找房子。”李漓的語氣突然變得沉穩,仿佛剛才的惡作劇從未存在過。
李錦云站在原地,心中仍然對李漓的調侃有些許不滿,但她不得不承認,李漓在關鍵時刻的擔當和決斷,已經超出了她最初的預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