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樓之外,約安娜的獨立小平房顯得格外安靜。與主樓的莊嚴和厚重不同,這間小屋透著一種溫馨的寧靜。四周的樹木在夜風中輕輕搖曳,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。窗外的月光灑在地面上,仿佛為她的房間鋪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。屋內的布置十分精致,每一件家具似乎都經過精挑細選。約安娜對細節的關注一如她對自己的生活態度,所有的裝飾既不過于奢華,又恰到好處地展示出她對美好生活的追求。約安娜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,輕輕撥弄著窗簾,任由夜風帶著清涼的氣息涌入房間。風吹動她的長發,也讓她的思緒隨風飄蕩。約安娜喜歡這樣的靜謐時刻,這讓她感到自在。遠離主樓的喧鬧,她在這里能夠擁有完全屬于自己的空間,遠離外界的紛爭和復雜的人際關系。約安娜的目光越過庭院,落在遠處那高聳的要塞墻壁上。那象征著權力與責任的建筑,與她的這間小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在她心中,這座獨立的小屋是她的一方凈土,是她與外界保持距離、但同時又享受著內心欲望的地方。約安娜緩緩走回桌旁,拿起一杯紅酒,紅色的液體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深邃而神秘。她輕輕抿了一口,唇間殘留的酒香與她嘴角揚起的笑意交織在一起。她的笑容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感,既有滿足,又有期待,仿佛她知道某些事情終將如她所愿發展。
扎伊納布和蓓赫納茲已經在貝爾特魯德套房對面的房間中休息。房間內的擺設簡潔而實用,石墻上掛著幾盞油燈,散發出柔和的光亮,映照在兩人的身影上。雖然是同一間房,但兩人的狀態卻截然不同。
蓓赫納茲一如既往地冷靜,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遷移和變化。無論是戰場上的緊張時刻,還是如今天這樣平靜的夜晚,蓓赫納茲總是以一種沉穩的姿態面對生活。她坐在床邊,正在擦拭著她的匕首和彎刀,動作嫻熟而安靜。即使在最平靜的時刻,她也不允許自己松懈。
而扎伊納布,卻明顯沒有蓓赫納茲那般從容。她躺在床上,雖然已經閉上了眼睛,卻始終無法入眠。她輾轉反側,心中充滿了焦慮與困惑。扎伊納布望向天花板,思緒紛飛。她想起白天李漓與貝爾特魯德的親昵對話,想起賽琳娜帶著孩子來到要塞時的笑容。那些片段在她的腦海中回放,讓她心情沉重,深深感到力不從心。
扎伊納布一直認為自己能夠在李漓的身邊保持冷靜的專業態度,然而眼下,她無法否認心中涌動的那份不安。“他對我是否真的關心,還是僅僅因為我工作做得好?”扎伊納布心中反復思索著這個問題。盡管扎伊納布一再告訴自己,自己只是李漓的秘書,工作是她唯一的立足之本,但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情感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,令她感到煩亂。
蓓赫納茲察覺到扎伊納布的目光,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輕輕問道:“你今晚似乎有些心神不寧?”
扎伊納布猶豫了一下,嘆了口氣,答道:“只是些亂七八糟的事……”
蓓赫納茲抬眼看了她一眼,淡然道:“你不需要太在意這些事。你之所以在艾賽德身邊,是因為你有他所需要的能力和忠誠。如果他對你有更多的期待,那你自然會知道。不必自己困擾。另外,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。”
扎伊納布聽著她的話,心中稍稍感到安慰,但那股隱隱的不安依然未能完全散去。“或許她說得對,”扎伊納布在心中默默想著,“我應該專注于我擅長的事情,不要讓這些感情干擾我的判斷。”
在要塞的附樓里,布蘭卡正輕輕哄著她的兒子李概入睡。房間里簡樸但整潔,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。此刻,兒子的安靜呼吸讓她感到一絲慰藉。布蘭卡坐在床邊,輕輕為李概掖好被角,眼神溫柔且充滿了母性的慈愛。她低聲喃喃自語:“這是攝政大人給我們的新家,小皮埃爾不用再漂泊了。”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兒子的額頭,仿佛這片刻的安靜足以讓她忘卻過去的艱辛。布蘭卡從未奢望更多,只希望能在這個新環境中給兒子一個安定的生活。
夜色深沉,米謝底斯要塞內的一切漸漸歸于寂靜。洛伊莎的房間位于附樓的一角,雖然不如主樓那般寬敞和奢華,但對于她來說,這個簡潔實用的房間已足夠。她向來不追求奢侈,她在這座要塞中的角色讓她對生活的需求顯得格外實際。在這樣一個漫長而忙碌的日子結束后,洛伊莎終于在自己的房間里安然入睡。窗外的微風透過半掩的窗戶輕輕吹進來,帶著夜晚草木的清香和涼意,仿佛是大自然的撫慰。床邊的一盞油燈已經熄滅,房間里只剩下月光透過窗欞的光線,映照在她的床頭,為這片寧靜增添了一層柔和的色彩。洛伊莎一向習慣于保持一種有條不紊的生活節奏。盡管每天事務繁忙,她卻從不允許自己在工作中出現差錯。所有的繁忙與壓力暫時都被她拋諸腦后。洛伊莎靜靜地躺在床上,呼吸均勻,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情。月光灑在她的床頭,像是給她罩上了一層薄紗般的光暈。窗外的夜風輕柔,仿佛在為她守護這片刻的寧靜。
與此同時,在要塞的高塔中,伊爾代嘉德獨自站在塔樓的窗邊,目光如鷹般俯瞰著夜幕下的整個米謝底斯要塞。塔樓的位置確實無可挑剔,從這里幾乎能一眼看到城墻外的每一個角落。她微微瞇起眼睛,仿佛自己是這座要塞的無形守護者,威嚴而不可侵犯。微風輕輕拂過伊爾代嘉德的臉頰,帶來夜晚的涼意,讓她感到格外清醒――不過,清醒得有點過了頭。伊爾代嘉德的鎧甲仍未卸下,佩劍靜靜地掛在腰間,而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敲打著,發出輕微的金屬聲,仿佛在給自己配樂。然而,此刻的她并沒有那么心安,反而在這片冷冽的月光下,伊爾代嘉德的思緒開始變得略顯尷尬,剛才那一副選擇高塔居住的英勇姿態,顯然沒有引起李漓足夠的注意。反倒是,現在站在這個近似云端(她自己那么認為)的塔樓里,她忽然有了些許后悔:每次從這里回房休息都得爬上爬下這么高的樓梯!而且,最關鍵問題是――這塔樓離李漓是不是太遠了?
"唉,這回真是耍酷耍過頭了。"伊爾代嘉德內心忍不住自嘲,“男爵大概也不會來這里找我,不是因為他太忙,而是因為誰也不想爬這么高的樓梯。”
在要塞的主樓的主臥室里,貝爾特魯德在李漓身后,靠在床邊,一邊解下頭上的珠飾,一邊靜靜地注視著李漓的背影。她輕輕走到他身邊,伸手拉住他的手臂,低聲問道:“艾賽德,我看你有些疲倦。”
李漓回過頭來,看到貝爾特魯德溫柔的目光,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絲笑意。他握住她的手,輕聲說道:“確實有些累了,不過看到大家都已經安頓下來,心里也放松了不少。”
貝爾特魯德微微皺眉,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她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臂,柔聲說道:“你為我們已經做了許多,接下來的路程,也不必總是你一個人承擔。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和伙伴,可以為你分擔一些。”
李漓點了點頭,但眼中依舊帶著沉思。他知道,貝爾特魯德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,但他心中的計劃和顧慮,有些事情她終究不必知道太多。貝爾特魯德見狀沒有再多說什么,而是安靜地依偎在他的身旁,給他片刻的安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