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漓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位在場的人,確保他們對計劃的理解和準備。“這場戰斗不僅考驗我們的勇氣,更考驗我們的智慧和戰略執行力。”
哈迪爾的眉頭緊鎖,他在戰略地圖前問道:“少爺,您的計劃是先和塞爾柱人對峙,這樣做是為了減輕平民十字軍的壓力,然后在關鍵時刻,故意給塞爾柱人留下一條通道,讓他們去尼西亞與卡塔卡隆纏斗嗎?”
李漓輕輕一笑,看著戰略地圖上標記的關鍵位置,他平靜地解釋:“根據我們和拜占庭的協議,我們的任務確實是解救被困的平民十字軍。至于尼西亞的戰局如何演變,那是卡塔卡隆和拜占庭的事。我們只需在戰斗時機上做些微調,便可讓整個行動更加順利,而且還能減少我們的傷亡和損失。”
博洋被李漓邀請一起參加軍事會議。盡管博揚雙目失明,依舊保持著軍事顧問的敏銳:“但塞爾柱人可能不會按我們預想的來,他們很可能趁我們尚未完全準備好時發動攻擊。”
“確實有這種可能,博揚老師,你有什么高見嗎?”李漓問道,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尊重。
博揚慢慢地回應:“如果飛熊營能夠作為先鋒,在靠近德雷孔的途中主動發起小規模突襲,如放火或制造巨響,并不需要注重擊殺敵人數量,關鍵是要制造足夠的混亂。這樣的動靜可以引起附近舊城堡內平民十字軍的注意,他們一定會借機突圍,塞爾柱人的注意力就會被吸引過去,他們的突圍無論成敗,都可以大大消耗敵人的力量,并且為我們各支隊伍到達預定位置爭取足夠的時間,等到塞爾柱人反應過來時,我們已經準備好了,我們的傷亡會明顯減少。如有必要,也可以讓狻猊營接應突圍成功的平民十字軍,如果他們突圍失敗,這時的狻猊營就沒必要沖上去了。”
“這樣做確實能為我們贏得時間,讓各部隊安全抵達預定位置。”李漓點頭,考慮了一下接著說,“但這意味著會犧牲許多平民十字軍的生命。”
博揚沉默了片刻,然后淡定地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他的表情中既有決斷也有無奈,顯得非常沉重。
李漓站起身來,他的身姿顯得格外堅定:“就按博揚老師說的這樣去做吧!大家都聽清楚了吧?趕緊回去休整,我們將在黎明前出發。”
隨著大帳內的討論結束,眾人紛紛離去,返回各自的營地,開始著手安排接下來的任務。李漓和蓓赫納茲也一同走出了大帳,而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時的雅各,正在與剛剛出來的波霸卡熱絡地交談著。他們似乎在交流一些重要的事情,神情嚴肅而專注。李漓和蓓赫納茲走近時,他們的談話暫時停了下來,但眼神中透露出對彼此的信任和默契。
雅各邁步向前,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。“阿里維德少爺,請派我立刻前往德雷孔附近偵察。”他的聲音堅決而急切。
李漓轉身面對雅各,目光中帶著堅定與決絕。“不,雅各。”他語氣堅定,卻不失溫和,“我和你一樣渴望找到瑪爾塔,但是冒險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如果你輕率行動,可能不僅幫不上忙,反而會讓你自己陷入危險。”說罷,李漓目光轉向遠方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后他轉頭對蓓赫納茲示意,兩人一同向李漓的營帳方向走去。
“今晚的星空真漂亮!”李漓對蓓赫納茲說道,目光掃過夜空中繁星點點。
“我不是很在意星空,我們早點回帳篷休息吧。”蓓赫納茲回應,她的眼神里隱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,同時用一種幾乎是撒嬌的語調對李漓說。
當他們一同步入沉重的帳篷門簾時,蓓赫納茲愣住了,朗希爾德已經躺在床鋪上,脫去了皮鎧穿著單薄的襯衣。
蓓赫納茲的眉頭緊蹙,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:“你為何不在自己的營地里坐鎮,卻跑到這里來了?”
朗希爾德斜倚在床上,目光帶著一絲挑釁,輕蔑地瞥了蓓赫納茲一眼,聲音里滿是不屑:“主人,你看,這位總是閑著,還是給她安排點正經事做吧,要不也給她帶一支隊伍?免得她總在我們這里礙手礙腳。”
李漓走入帳篷,神情中透露出疲憊與決斷:“夠了,兩位。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。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離開尼科米底亞,每個人都要隨時準備投入戰斗。”他邊說邊躺在了朗希爾德的旁邊,向她低聲說:“從現在開始,直到我們穩固自己的陣地之前,我不想聽到任何鬧騰。”
“嗯!”朗希爾德頓時態度一變,把手環繞在李漓的脖子上,轉頭對蓓赫納茲半開玩笑地說:“你要么找個地方去休息,別杵在門口煞風景。你要么進來跟我們一起,我并不介意你參戰。”
“我介意!”蓓赫納茲冷哼一聲,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快:“不過,我作為艾賽德的貼身侍衛,自然會留在這里。你們愛怎么鬧騰就怎么鬧騰,別管我。”說完,她徑直走到帳篷的一角,自顧自地鋪開毯子躺了下來。
在帳篷內,李漓和朗希爾德的激戰聲音此起彼伏,搞得帳篷里熱鬧非凡。蓓赫納茲實在無法忍受這個場面,無奈地用厚重的毛毯蒙住了自己的頭。突如其來,盧切扎爾手持酒壺大步闖入,聲音響亮且略顯興奮:“男爵,我睡不著,來,我們一起喝點酒吧!”
“呀!”盧切扎爾的驚呼聲剛落,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目睹了帳篷內的混亂一幕,手中的酒壺也因震驚而掉落,壺中的酒灑了一地。
“啊!”朗希爾德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從床上一躍而起,動作快如閃電。
“哎呦喂!”李漓則沒有那么幸運,順勢從床上翻落,四仰八叉癱在地上。
朗希爾德立刻轉向蓓赫納茲,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:“你怎么不把門看好?”
蓓赫納茲從毛毯下露出半個臉龐,語氣中帶著無辜和一絲戲謔:“難道我是門衛嗎?”她的笑聲清脆,仿佛在享受眼前的鬧劇。
朗希爾德臉色通紅,氣急敗壞地抓起床邊的皮鎧向盧切扎爾猛扔過去,怒聲喊道:“盧切扎爾,你就不能挑個好點的時候嗎!現在,快給我滾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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