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時間到了第二天下午,米凱爾的船早早地停靠在哈馬利夫的碼頭上;米凱爾派人來牽走了李漓的那群駱駝。素海爾帶著沒有受傷的手下,在哈馬利夫的碼頭,組織眾人登船,他們首先要把戰馬牽上船。拉齊德賣給李漓的那些地毯也送到了,波巴卡的手下們正在把那些地毯向船上搬運。阿貝貝早早地帶著阿米拉、納迪婭、胡玲耶、熱什德和那些女奴們上了船;赫伯特帶著其他諾曼人戰俘搬運著眾人的行李;接著,萊拉攙扶著哈迪爾,其余人相互攙扶著上了船;除了李漓、蓓赫納茲、貝爾特魯德、希法爾,其他人都上了船。
晚上,李漓帶著蓓赫納茲和貝爾特魯德來到了碼頭,李漓還在碼頭等待米凱爾和拉齊德。終于,米凱爾帶著幾個手下,背著大包小包,和拉齊德一起來了。蓓赫納茲向拉齊德支付了購買那些地毯的錢。貝爾特魯德對這艘船心有余悸,一直跟在李漓身后。
“這些衣服給你們!”米凱爾讓跟來的人把幾個包裹遞給了李漓。
“為什么?”李漓問。
“難道你們打算穿著這邊的衣服去歐洲?你們就不怕被人圍攻嗎?”米凱爾反問。
“謝謝您,卡迪將軍,還是您想得周到。”李漓笑著說。
“小姑娘,你的衣服還給你!”米卡爾把一個包裹遞給貝爾特魯德,就是貝爾特魯德來的時候穿的那件衣服。
貝爾特魯德小心翼翼地接過衣服,躲在李漓身后,也不敢說話。
“之前,陪著你的那個小白臉太不夠意思了,你回到歐洲應該去找他算賬!”米凱爾對著貝爾特魯德說笑。
“什么小白臉?”李漓問。
“那晚,一個帥氣的小伙子陪著她在趕路,看見我們就丟下她管自己跑了,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。”米凱爾繼續說。
“那只是我的一個侍衛,再說他如果不跑,也只會送死,或者也成為奴隸,沒什么好取笑的。”貝爾特魯德鼓起勇氣,反駁這個給她帶來嚴重心理陰影的撒拉森海盜頭子。
李漓對著站在船上的熊二招呼,讓熊二去叫幾個奴隸,來拿這些衣物,并讓熊二把衣物分發給眾人。熊二馬上帶著幾個奴隸來把這些衣物拿上了船。
李漓和拉齊德告辭之后,就帶著蓓赫納茲和貝爾特魯德準備上船。
“等等,怎么沒看到希法爾?”李漓問蓓赫納茲。
“大概他不想去歐洲,管自己跑了吧。”蓓赫納茲對希法爾一直沒有好感。
“等等我!”只見希法爾帶著一個抱著小孩的女人跑了過來。
“你這是在干什么?!”蓓赫納茲怒斥希法爾。
“她是一個歐洲人,被賣到這里的旅館老板家,成了奴隸,她想回歐洲,我就把她帶來了,能帶上她嗎?”希法爾說。
“你這是在盜竊別人的財物!我不能讓她上船,不幫助小偷是我做人的原則。”米凱爾生氣地說,并且一把攔住希法爾和這個抱著小孩的女人。
“他們買你花了多少錢?”李漓問這個抱著孩子的女人,“這個孩子是他們家的嗎?”
“他們買我的時候花了十個金第納爾。孩子是我的,和他們沒關系,是我被轉賣給他們之前被前一個買家欺負時有了的。先生,求求您帶我回歐洲去吧。”這個女人對李漓說。
“拉齊德,麻煩您幫我帶十五個金第納爾去給旅館老板。”李漓對拉齊德說,又對米凱爾說,“卡迪將軍,您看這樣可以嗎?您就通融一次吧。”
“米凱爾,艾賽德不管怎么說都是少主的朋友,而且少主在信中說,是少主派他去歐洲的。至于這個女人和抱著的孩子,艾賽德也花錢了,我過會兒就把錢給那個旅館老板送過去。我看這件事就這樣吧。”
米凱爾沒有說話,只是挪開了身子。希法爾趕緊帶著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上了船。李漓等人上了船。
“拉齊德老板,謝謝您!真神保佑善良的您。我們走了。”
“祝您好運,艾賽德,真神保佑你。”拉齊德對著李漓等人揮手致意。
“起航!”米凱爾一聲令下,船員們收起了錨,這艘排槳船的船槳整齊地劃動著,船帆升了起來。終于,船離開了碼頭。
“希法爾,你給我站住!”蓓赫納茲走進船艙,在過道里一把揪住希法爾的衣領。
“女神,怎么了?有什么事嗎?”希法爾嬉皮笑臉的對蓓赫納茲說。
“你拐一個帶孩子的女人回來干什么!那十五個金第納爾,將來得從你的工錢和賞錢里扣出來!”
“扣錢就扣錢吧。”希法爾坦然地說。
“你是不是對那個女人起了什么邪念,小心我把你變成和伊斯梅爾一樣!”蓓赫納茲不依不饒地說。
“你想到哪里去了!昨天在旅館大堂里吃飯時,這個女人和我說了她的遭遇,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母親。其實我的母親也是被擄來的歐洲人,所以我會說拉丁語。我也并不是我父親的親生兒子,因為我父親沒有兒子,所以對我視如己出,因此我的母親才沒有被轉賣,但我的母親到死都沒有回歐洲……”希法爾說著說著,那僅剩的一只眼里就流出了眼淚。
“這十五個金第納爾,我來出吧,你快進船艙去找阿貝貝,讓她們好好照顧那對母子。”蓓赫納茲放開了一直揪著的希法爾衣領。蓓赫納茲感嘆,原來希法爾也沒那么不堪。
希法爾一溜煙地跑進了船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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