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明禮解釋到這里,沒有再繼續說下去,具體的,梁棟應該都懂。
梁棟能理解孫明禮的選擇,但理解歸理解,被孫明禮這么光明正大的背刺一回,他心里還是有些不爽,就有些不給面子地說:
“費s他們插手紀紋的案子,能會安什么好心?紀紋跟莊省長的關系我就不說了,他們要插手紀紋的案子,十有八九是盯上了那些贓物!”
孫明禮沒有理會梁棟的無禮,反而有些懇求地說:
“小梁,你能把景川的黑惡勢力連根拔起,就等于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,剩下的,交給他們,也影響不了大局。你來景川才幾個月,短期內應該是走不了的,跟費s和莊子囿他們把關系搞得太僵,不利于你的工作開展。”
梁棟道:
“紀紋犯罪集團危害景川多年,要是不能把她們全部繩之于法,我們沒法向景川的父老鄉親交代!而且,補償那些受害者,肯定也需要一大筆錢,要是讓那些人接手了案子,那些贓物就等于肉包子打狗,他們吃到嘴里的東西,還能再吐出來?”
孫明禮道:
“你不能帶著有色眼鏡看人,要相信他們也是有底線的人。這個案子如此轟動,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,量他們也沒那么大膽子,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手腳。”
梁棟失望地看著孫明禮,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了挽回的余地,就沉默以對,以示抗議。
孫明禮被梁棟盯得渾身不自在,就換了一個話題:
“小梁,景川的班子配備,你有沒有什么想法?”
現在的景川,十三位常委,有四個空缺:州長、常務副州長、常委副州長和景陽市委書記。
梁棟賭氣道:
“如果你要問我的想法,我的想法是一個常委都不增加,就保持現在的九位常委格局,四個空缺,全部由現有常委們兼任。”
孫明禮知道梁棟在賭氣,就笑著說:
“四個位置全部都由你們內部消化,這不現實,至少州長這個位置必須由省委決定。”
梁棟不客氣地懟了一句:
“那你還征求我的意見干啥?”
孫明禮道:
“州長人選我們已經商量出結果了,就由方英杰同志來給你搭班子,任景川自治州州長。至于剩下三個常委位置,可以按你的意見來辦。”
孫明禮深諳打一棒子給個棗的道理,這顯然是對梁棟做出的補償。
既然是補償,不要白不要,梁棟便認真道:
“此話當真?”
“這個還需要上會研究,不是我為一個人就能決定的。不過我感覺問題不大。”
孫明禮即便能打包票,也沒有把話說得太死,這是一個成熟的老政客的必備素質。
“能說說你的確切安排嗎?”孫明禮又試探著問梁棟。
“讓副書記邰文星同志兼任組織部長,組織部長刀景天轉任常務副州長;施茜同志不再擔任宣傳部長,轉任景陽市委書記兼常委副州長;宣傳部長由秘書長宗斯年同志兼任,其他同志,位置不變。”梁棟脫口而出道。
孫明禮有些詫異地又問了一句:
“這個安排,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的?”
梁棟沒有點頭,也沒有否認,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孫明禮。
“你老這么盯著我看干啥?”孫明禮有些不自在地說。
“孫書記,你們要是覺得我在滇南礙眼,我可以挪挪地方的。南粵那邊,康書記早就想把我要過去了。”梁棟淡淡地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