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定邦卻開口道:
“山河四省的考生,除了晉西稍微少了點兒,其它三省包攬了全國考生人數的前三名。嶺西雖然考生人數最多,但膠東和冀北也不比你們少到哪里去。‘山河大學’既然是為山河四省的莘莘學子創辦,那就要兼顧四省的所有學子。我個人認為,除了面向全國其它省份的份額意外,剩下的招生份額,應該按照四省的考生數量比例來分配。如果嶺西省要認為自己出地又出錢吃了虧,其它三省完全可以給予一定的財政支持嘛。”
看這架勢,這些人不從蘇家咬掉一塊肥肉,勢必不會甘心了。
如果按照錢定邦所說的來辦,‘山河大學’在嶺西的招生比例必將下降十幾個百分點,這個消息一旦向社會公布,必將掀起軒然大波。
康德彬也跟著施壓道:
“無論干什么,我們都要有全國一盤棋的大局意識,而不應該把目光拘泥于自己轄區的一片小天地。”
康德彬話音剛落,梁棟再次開口了:
“我感覺吧,教育部既然制定了這樣的招生比例,肯定有他們的道理,咱們這些人在這里討論這個問題,是不是有些‘以其昏昏,使人昭昭’了?”
梁棟這家伙似乎與康德彬較上勁了,康德彬保持沉默時,他同樣一聲不吭;而一旦康德彬開口發,他便立馬跟進。
實際上,康德彬總共只發表過兩次觀點,結果梁棟每次都毫不客氣地予以駁斥。
頭一回,康德彬對梁棟已心生不滿,此番更是覺得若再不表露態度,實在說不過去。
只見他面無表情,宛如一張撲克牌般的國字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,冷冷地說道:
“年輕人多讀些書誠然是件好事,但我認為年輕人切勿過于張揚,應懂得何為韜光養晦!”
此時,蘇懷山眼見梁棟已然觸怒了康德彬,擔心他不知深淺,再度口出狂,趕忙開口圓場:
“康書記,梁棟并無其他意思,我們這些人確實算不得行家。關于教育方面的事宜,自然還是教育部的那幫專家更為了解。”
誰知,他話剛說完,梁棟就一臉嬉笑地說:
“康書記教訓的沒錯,我這人就是不太懂得韜光養晦。康書記剛才不是還在怪罪我到了景川后,沒去拜訪你嗎?這其實怪不到我,我實在是抽不出時間。這次回景川后,我就算再忙,也一定抽出時間去羊城一趟,到時候康書記可不要把我往外面攆哈!”
梁棟一個后輩,一會兒針鋒相對地讓人下不來臺,一會兒沒皮沒臉地耍無賴,康德彬還真就拿他沒什么辦法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,尤其是當著這些人的面兒。
康德彬當然也不能就這么算了,就半真半假地呵斥道:
“哼,你小子就是欠人收拾,我請你去南粵,你拒絕我,現在又公然跟我唱對臺戲,真當我老頭子沒有脾氣?我告訴你,你要是去了南粵,不出一年,我就能拔掉你身上所有的刺,保證你走到哪里都不會這么冒冒失失了。”
“康書記,你這話我可是記住了。將來有一天我真要混到沒地方去的時候,一定會去投奔你,你可不能忘了今天的承諾。”梁棟順桿子往上爬,一點兒都不帶難為情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