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剛面如死灰,呆坐在那里。
“那么,我想問問我們的陳局長,你家里那些房產是真的嗎?你女兒說你包養情人是真的嗎?如果是真的,你在包養那個小情人的時候,她有沒有成年?”
梁棟說到這里,重重地一拍桌子:
“這就是我們的黨員干部!這就是我們的人民公仆!陳剛同志,你是自己主動到紀委交代問題,還是我讓紀委的同志來請你去?”
梁棟說完,陳剛竟然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陳剛!”梁棟又大叫了一聲。
陳剛猛然顫抖了一下,好像打了一個激靈,然后耷拉下腦袋,低聲道:
“我自己去。”
這家伙說完,就顫抖著離開了位置,有人注意到他屁股后面濕了一大片……
梁棟坐下來,接著講道:
“我本來想去學校了解了解女教師陪酒問題的,沒想到卻發現了更多的問題。在縣一小,八十多個老師,校級領導六人,中層領導十幾個,在加上各處室的干事,領導階層竟然占到了三分之一!一個年輕老師一周三十多節課,領導們一周不到十節,校級領導更是只有四節課!課時任務差距如此之大,那些干活兒一線教師領到的錢還不如這些不干活兒的。有老師就編了一個很形象的順口溜:一線的不如亂轉的,亂轉的不如不干的,不干的不如扯淡的!”
梁棟喝了口水,又講道:
“我們的縣一小,一天九節課,每兩節課之間的課間十分鐘,兩節課的老師無縫銜接,根本就不讓學生出教室玩耍。哪怕是課間操看,學生也是在所有老師的‘押解’之下,才能獲得一個‘放風’的機會。孩子們才多大?就被學校這樣圈養?這合乎教育規律嗎?合乎成長規律嗎?這樣的校園,跟牢籠有什么區別?這還是小學,中學那邊更夸張,一天十三節課!你沒有聽錯,就是十三節課,學生從早上五六點起床,到晚上八九點下晚自習,這中間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機會。哪怕就是一臺機器,使用久了,也得擦擦油,做做保養,我們的學生是機器嗎?他們甚至連機器都不如!”
梁棟越講越激動,一拍桌子道:
“我知道,有人會說,我們這么做,也是迫不得已,因為我們嶺西省的教育太卷。但是,即便再卷,我們也不能如此離譜吧?教育,關乎一個國家的未來;教育,關乎一個民族的興衰。百年大計,教育為本,我們的教育就是這樣讓你們糟踐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