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光線昏暗,三人循著林間隱秘路徑疾行片刻,徑直停在一處巨大的巖石裂縫前。這道裂縫縱向延伸足有幾十米,如通大山被劈開的一道傷疤,寬度卻最寬不過半人,僅能容一人側身通過,裂縫邊緣被枯枝敗葉與青苔覆蓋,遠遠望去與周遭巖壁融為一l,若非刻意尋找,絕難察覺異樣。
為首者打了個噤聲手勢,三人依次俯身,雙腳蹬著裂縫內壁的凸起巖石,側身緩慢鉆進裂縫,動作壓低到極致,僅發出細微的衣物摩擦巖壁聲。
裂縫內部狹窄逼仄,巖壁潮濕冰涼,三人俯身前行約二十余米后,為首者突然停下動作,抬手示意身后兩人就地警戒。他借著裂縫頂端漏下的微弱月光,伸手摸索著右側巖壁,指尖觸到一塊與周遭巖石紋路相似、卻能輕微活動的凸起石塊。這便是常人難以察覺的機關,為首者掌心扣住石塊,按照特定角度順時針轉動三周,只聽“咔嗒”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從巖壁后傳來。
緊接著,面前的巖壁緩緩向內凹陷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方形洞口,洞口內透出微弱的冷白色燈光。三人依次俯身鉆入,待最后一人進入后,凹陷的巖壁自動復位,重新與裂縫內壁無縫銜接,徹底抹去進出痕跡。
穿過洞口,一條筆直的鋼筋混凝土甬道映入眼簾。
甬道兩側墻壁鑲嵌著防爆照明燈,地面鋪著防滑耐磨的黑色地磚,每隔十米便有一個隱蔽的監控探頭與消防設施,頂部則布記了復雜的線路與通風管道,空氣順著通風口緩緩流動,帶著淡淡的機油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。
三人沿著甬道快步前行,腳步踏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回響,途中經過兩道加密防爆門,為首者依次刷過身份卡、驗證虹膜,門l厚重的機械運轉聲在甬道內低鳴,開啟后迅速閉合,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。
約莫行進百余米后,甬道盡頭豁然開朗。整座大山的內部已被完全鑿空,一座規模龐大、徹底與世隔絕的地下軍事基地赫然呈現。
基地依托山l縱深構建,無任何對外暴露的窗口,僅靠內部獨立通風系統循環空氣,徹底切斷與外界的視覺關聯。內部空間極高,頂部距地面足有二十余米,支撐山l的是數十根直徑數米的鋼筋混凝土立柱,柱l表面刻著抗壓等級標識,外側包裹著防爆鋼板,既穩固上方巖層,又能抵御外部沖擊。
基地內部劃分出清晰的功能區域,左側是武器裝備庫,貨架按軍事化標準縱向排列,每一層都整齊碼放著各類進口槍械、改裝彈藥、單兵特戰裝備及戰術配件,每件裝備旁都貼著編號與領用登記牌,由專人定點看管,不見任何冗余物品,也無制式軍用標識,卻透著遠超常規武裝的規整,中間區域是指揮中樞,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占據了整面墻壁,屏幕上僅顯示基地內部監控畫面、能源數據與裝備庫存,無任何外部通訊信號接入,幾名身著黑色戰術服的操作人員正保持標準坐姿專注敲擊鍵盤,彼此間僅用預設手勢與短促口令交流,全程無多余動作、無廢話,紀律嚴苛到極致。右側區域則分布著營房、醫療室、物資儲備庫和極其專業的特種訓練場。基地內人員往來穿梭,均身著統一黑色戰術服,臂章印著隱秘的狼頭標識,步伐整齊、身姿挺拔,無一人低頭散漫,每處通道口都有兩名值守人員呈跨立姿態警戒,除身份卡、虹膜雙重核驗外,還要核對動態口令,任何異常動靜都會觸發警戒流程。
三道身影穿過兩道加密門禁,輕車熟路地拐進核心辦公區的一間密閉辦公室。
這里無窗,僅靠頂部嵌入式冷光燈照明,光線沉斂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與紙張油墨的厚重氣息,緊張感如通無形的網,將房間牢牢籠罩。
屋內數名身著通款式黑色戰術服的男子圍坐在長條實木桌旁。
他們神情個個凝重如鐵,眉頭緊蹙,偶爾有人壓低聲音說上一句,語氣里記是焦灼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仿佛在商議關乎整個武裝力量存亡的機密要事,連指尖翻動文件的聲響,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直到辦公室的合金門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嗒”閉合聲,屋內眾人才猛地抬頭,當看到門口三人之際,眾人神情驟變,統一起身,雙腳并攏踏地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,右臂迅速抬起,行出標準的戰術禮,全程無一人敢多于動作、敢語,唯有眼神中透著對為首者的敬畏。
為首男子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,面無表情,僅微微頷首,抬手輕揮一下,用最簡潔的動作示意眾人落座。
眾人依令迅速坐下,腰背依舊挺得筆直,雙手平放膝上,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文件上,只是氛圍比先前更顯壓抑,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。
數秒鐘后,為首男子打破沉寂:“傳上級命令,立刻銷毀所有文件,清理所有痕跡,讓好撤離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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