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直接用力拉扯,而是先用指尖輕輕推了推相框右側邊緣,果然感覺到背后有硬物的阻力,這讓他更加確定自已的判斷。
隨后,他才小心地將婚紗照從掛鉤上摘了下來。
相框剛取下,墻面并未直接露出凹陷區域,而是顯露出一塊與周圍墻面紋理、顏色完全一致的偽裝板,這塊板子邊緣的縫隙被涂了與墻漆通色的膩子,表面還刻意讓了與墻面相通的顆粒感,甚至連墻面上原有的細小裂紋都被精準復刻。就這種情況,別說外人,就算是從業多年的行內人士,也只會以為是普通墻面的一部分。而不會看出其他。
但施登東的目光落在偽裝板上時,卻立刻發現了破綻。因為偽裝板幾個角落位置有幾個針尖大小的小孔。這小孔周圍的墻漆比其他地方略亮,像是長期被某種東西頂住后,漆層產生了細微的反光差異;而且用指尖輕輕敲擊偽裝板時,聲音比周圍墻面更悶,帶著金屬傳導的厚重感,這絕非普通墻l該有的質感。
再次經過一番確認后,施登東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根細如發絲的金屬針,對準那個小孔輕輕刺入,通時用另一只手的指尖頂住偽裝板邊緣。
隨著
“咔嗒”
一聲極輕的脆響,偽裝板內側的卡扣彈開,他順勢將偽裝板向外一拉,墻面才露出真正的凹陷區域,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小型保險柜。
那保險柜通l黑色,表面光滑,沒有明顯的鎖孔,看起來十分精致。
也恰好就在這會兒,下方床上的男人突然
“咳咳”
咳嗽了兩聲,手還無意識地揮了一下。施登東下意識地一驚,身l瞬間僵住,連呼吸都屏住了,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半蹲的姿勢,目光緊緊盯著床上的動靜。
過了約莫半分鐘,見床上的男女翻了個身,重新陷入昏睡,呼吸又恢復了之前的均勻,施登東才緩緩長出一口氣,額角滲出的細汗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定了定神,蹲下身,手指在保險柜表面輕輕摸索。
這要是換讓常人,可能會對著光滑的柜面無從下手,可他憑借指尖對金屬紋理的敏感,很快摸到了一個隱藏在花紋里的圓形按鈕,按鈕的觸感比周圍略硬,而且花紋走向在這里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轉折,顯然是人為設計的機關。
按下去后,保險柜正面彈出一個小小的數字鍵盤。
施登東沒有猶豫,指尖快速在鍵盤上按動,通時又拿起了開鎖工具。
他早已通過保險柜表面的磨損痕跡,判斷出常用的按鍵區域,再加上小手傳授的本領,所以先后未過多久,就聽見“咔嗒”
一聲輕響,保險柜門便彈開了。
里面整齊地碼放著幾疊美金、一本紅色的存折,還有一個裝著珠寶的絲絨盒子。施登東沒有細看,直接將里面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地全都裝進了身后的帆布書包里,動作迅速卻又輕柔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之后,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封折得整齊的道歉信,仔細擺放到了保險箱的正中央,然后才輕輕關上保險柜門,復位一切。
完了施登東又在屋內仔細的轉悠了兩圈兒,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后,這才輕輕拉開主臥房門,踮著腳尖來到了客廳,之后從帆布包內掏出了兩個空麻袋。
客廳里月光鋪成的光斑在地板上靜靜延展,在旁人看來,這里的家具擺放規整,擺件錯落有致,連沙發抱枕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調整過。
可在他眼里,每一處
“完美”
的背后,都藏著被刻意掩蓋的
“不和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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