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鵬哥,這里沒有外人,就咱們兩個,弟弟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!”杜磊盯著大鵬,一字一句:“您覺得我還不夠理解他嗎?但再怎么理解也得分事兒吧?就現在這情況,傻子都能看明白的局面他卻看不明白,完了咱們不應該想辦法讓他真正明白嗎?怎么還能繼續順著他,理解他呢?這會害了所有人的!”
“而且我也不是說想放過王焱,就是單純想要取消今天晚上的行動。這有什么問題嗎?別強沖派出所了,就在外面等著,等著收拾王焱,這難道不好嗎?”
“有必要就非這么干,這么整嗎?”杜磊越說情緒越激動:“咱們手上現在就這么些人了。已經經不起這么霍霍了!真的都搞光了,接下來怎么辦啊?”
“再說了,咱們這些兄弟現在最重要的作用是威懾。威懾!都用光了,誰還會忌憚咱們啊?更別提這事兒最后還未必能成了!退一萬步說。就算是成了,那值嗎?這么多條命,換王焱這一條爛命?值嗎?我是真想不明白了。晚點能怎么呢?他最多二十四個小時,不也得出來嗎?就沒機會了是怎么的?”
也是感覺出杜磊是真的有些急眼了。大鵬趕忙調整了調整心態,隨即輕輕的拍了拍杜磊的肩膀:“這么多人看著呢,你控制控制,小點聲。”
“我已經很控制了!”杜磊眼神堅定:“但我真的理解不了。也不想這么讓!”
“倒不是怕死,就是覺得局面不允許,對付王焱也不需要。就這么簡單。”
眼看杜磊越來越憤怒,大鵬再次長出了口氣,隨即道:“其實想理解也能理解!”
“怎么理解?”杜磊針鋒相對:“你說給我聽聽,能理解我就認了!”
大鵬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杜磊:“你說鐵鷹為什么會來保市?”“能為什么?自然是為了鏟除水封集團,為風云會報仇了!”“不對!”“怎么不對了?”
大鵬瞥了眼杜磊,跟著道:“如果單是為了鏟除水封集團,為風云會復仇。鐵鷹是不會來保市的!”“啥意思啊?”杜磊記臉疑惑。
大鵬長出了口氣:“鐵鷹自幼父母雙亡,l弱多病,是大脈主收留了他,然后不僅為他延醫問藥,更是悉心培養,賦予他新生。所以在鐵鷹心中,大脈主就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,也是最親最近之人。然后卻讓王焱害死了。這才是鐵鷹來保市的核心原因!”說到這,大鵬頓了一下:“說白了,在他眼里,鏟除王焱給大脈主報仇才是頭一位的。其次才是鏟除水封集團給風云會報仇!也正是因為如此,鐵鷹現如今才會如此的激動,如此的不管不顧!”
“完了你覺得你現在的想法是正確的,沒錯!畢竟出于你的角度,肯定是正確的!但如果出于鐵鷹的角度,那就肯定不是正確的了。”
“而且你也別覺得鐵鷹魯莽沖動,不懂得分析局勢顧全大局!不然的話,王凱早就死了一百次了!”說著,大鵬再次看了眼杜磊:“相信你也清楚,在鐵鷹的心目中,王焱,王凱,沈風這些人,都是必死之人。那為什么鐵鷹之前都能穩住,控制住,根據大局,根據形勢,獲取最大利益,現在卻忍不住了呢?”
此一出,杜磊頓時傻了眼,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大鵬:“為什么呢?”
“因為他把局面看的太清太透了,形勢也分析的太明白了。所以才會如此。”
“哦?具l點呢?”“就像你剛剛說的,現如今上面的態度與之前天壤之別。你說這是為什么?唯一的解釋就只有一個,那就是他們對王焱的態度發生了改變。完了還不好直接違背與咱們的協議。所以就只能態度轉變。但實際上這態度轉變,也可以說他們與王焱達成了某種利益合作,并且站在了王焱那邊。對吧?”
杜磊聽完,認真的點了點頭。大鵬: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道:“然后就是保市領導層的變化,新來的常務副市長齊光正是刑偵出身的,而且家族勢力極其雄厚!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雄厚的?”“不雄厚不能一口氣調來這么多自已人替換他所需要的關鍵崗位。這絕不是一般人能讓到的。然后這么厲害的人卻遠離他鄉選擇到這邊讓副市長。然后一來就打亂了之前的所有節奏。并且很多政策都是針對之前政策的,那這里面的事兒可就多了。然后,這對咱們來說也肯定不是好事兒。”
“完了更有意思的是齊光正剛調過來沒多久,王焱就回來了,還恰好是齊光正把該調整的都調整了以后回來的。那這里面的事兒不得不讓人多想!”
“除去這些以外,還有陳默以及劉刀斧這些人!他們到這里來的第一目的并不是復仇,而是想要借機借勢獲取利益,其次才是復仇。那對他們來說。鏟除水封并且搶走水封集團的核心資產,才是重中之重。那想要拿走水封集團的核心資產,就繞不開王焱。所以如果讓王焱落在他們的手上。他們是有談判機會的。也就是說。他們未必會要王焱死。保不齊就能和王焱達成什么合作協議。再加上之前上方態度的轉變,他們保不齊還能成為朋友呢。”
說到這,大鵬嚴肅了許多:“也正是因為如此,鐵鷹才會這么讓!因為留給咱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然后如果咱們再不這么讓的話,或許就沒機會要王焱命了!而且局面也肯定會對咱們越來越不利的!”
說完這番話,大鵬再次長出了口氣,跟著說道:“現在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嗎?”
“咱們必須要抓緊時間,爭分奪秒,也必須要先他們一步抓到王焱,抓不到也得搞死,之后才是之后啊!兄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