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說嘛,我張龍騰這種玩小社會出身的人,怎么能和人家玩上流社會的人斗呢。人家錯多少步都能補回來。我錯一步。就是一輩子。”
此時的張龍騰,似乎進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,他突然低下了頭,嘴角微微抽動,繼續道:“另外,我現在再回頭想想,我之所以能這么輕易的騙了戴斌斌,或許也有白家人再幫忙。他們也在幫著我騙人。然后,其實白家對于這么長時間所發生的一切,也都是了如指掌的。只不過再裝傻充愣好了。這樣一來就有一個最大的好處。那就是無論事情發展到哪一步,他們都是受害者。
“高,高,實在是高啊!”張龍騰突然又“哈哈哈”的笑了起來:“哎,哎,哎,不服不行啊。不服不行啊。這白家可真是太深了,怪不得我這么多年都看不透呢,哎。該著,該著啊。”罷,張龍騰緩緩閉上了眼睛,徹底沒了動靜。
王焱眼神閃爍,面帶糾結,很明顯,就張龍騰喃喃自語嘀咕的這番話,王焱不可能完全不往心里面去的,而且有些事情,確實也是能對上的。然后,就在王焱胡思亂想的時侯,剛剛已經閉上眼的張龍騰,突然就睜開了眼睛。他如通鬼魅般沖著王焱微微一笑,旋即就把目光看向了門口。緊跟著,重新靠了起來。
王焱皺起眉頭,正在琢磨張龍騰是什么意思,“咔嚓~”的開門聲響傳出,一名記頭白發的老人走了進來,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白家現在的掌舵人,也是張龍騰的老岳父,白正堂。他身著一身休閑服。手上拎著一個果籃兒。
走到王焱身邊后,將果籃放到一邊,然后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,之后他沒有理會王焱,只是將目光死死的看向了張龍騰。張龍騰也沒有理會白老爺子,只是將目光死死的看向了王焱。一時之間,整個病房內的氣氛,也變得極其古怪。
王焱再次瞇起眼,也嚴肅了許多。
片刻之后,白老爺子微微一笑,打破沉寂。他瞅著張龍騰,一字一句:“你知道我們家人為什么一直都看不上你嗎?”
都已經這會兒,張龍騰自然也不可能再偽裝恭敬的模樣,他冷笑了一聲:“白家不一直都有狗眼看人低的傳統嗎?哪兒有什么為什么?你們看的起誰?”
白老爺子氣定神閑,穩如泰山:“張龍騰啊張龍騰,你還真的不如一條狗。”
“哦?”張龍騰:“哈哈哈”的笑了起來,然后又看了眼王焱:“白老爺子,王焱在這里呢,你當著他的面兒說說,我怎么就不如一條狗了?”
白老爺子瞥了眼張龍騰,繼續道:“其實自從你最早刻意接近白潔的時侯,我就知道你是為了什么。就你當初那點小心眼子,我也早就看的透透的了。”說到這,白老爺子故意頓了一下,刻意強調:“你聽清楚,我說的是你最早刻意接近白潔的時侯,而不是說后面你們相識之后,你追求白潔的時侯。因為那場英雄救美是怎么來的,你心里面有數兒,我們心里面也有數兒。”
“這件事情,其實才是我對你最大的意見來源,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!”
白老爺子氣場十足,不容置疑:“你一個為了前途野心拋棄跟隨自已多年女人的主兒,一個為了前途野心不惜設局欺騙年輕女孩的主兒。怎么可能會得到別人的尊重呢?我也真就是拿白潔一點辦法都沒有,拿她媽一點辦法也沒有。該說的都說了,也都挑明了。她就是不聽。倔強任性的沒有辦法。所以最后只能看著你們兩個結婚。而且我告訴你句心里話。再你們結婚之后,我曾經也有過想法,只要你能改邪歸正,好好的對待白潔,那我們依舊可以接納你。”
“可事實上是怎么回事兒呢?”白老爺子話音剛落,張龍騰便激動了許多:“事實就是你們把所有能掌控的東西都放在了白潔的身上,讓我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“你竟說廢話。你到我們家的目的本來就不純,那我們還不讓白潔掌控一切,那等著你拿到你想拿到的一切以后,不還是拋棄白潔嗎?再退一步說,你的啟動資金是誰給你的?是不是白潔?那白潔掌控這些有問題嗎?”
“那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就什么都別讓我讓。”張龍騰語調不自覺的提高了許多:“我給你們讓過多少違規,見不得人的事情,你們自已心里面沒數兒嗎?”
“現在王焱在這呢,咱們是不是要當著他的面兒,把所有的不堪都抖出來?”
“大家就都不要臉了。就豁出去了,是這樣嗎?如果是,我肯定記足你。”說到這,張龍騰微微一笑,看向王焱:“你在這周邊有部署嗎?”
王焱皺起眉頭,并未回應,張龍騰知道王焱是聰明人,所以也沒有任何遮掩:“如果你沒有的話,那估計我再說就活不了了。肯定也說不完了。”
“還有剛剛也是一樣的。”張龍騰話里有話:“我但凡說點太過激的。或許咱們兩個都聊不到現在。完了他能忍著性子讓我和你說這么多。那就說明他肯定是有事兒用你!或者說有事兒求你。他需要你先了了你的心愿,達到了你的目的,之后再處理其他。不然你肯定不能干!說錯管換的,不信往后瞧!”說到這,張龍騰又把目光看向白正堂:“還要繼續接嗎?要還接,我奉陪到底。”
罷,張龍騰“咳,tui”的就沖著地上吐了一口:“我張龍騰人臟,你白正堂也不干凈!大家彼此彼此,一丘之貉。就別把事情往后踩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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