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小沒有想到兩個小時一到又有巡邏隊的巡邏。
啊啊啊……
王小小趴在冰冷的雪地里,身體緊貼著帶刺的枯灌木,連呼吸都壓到了最緩。
兩支巡邏隊間隔不是六個小時,是兩個小時。
這個認知像一桶冰水,讓她從內到外徹底清醒。
她心里那點輕松感消失了一點點。
剛才她若慢上幾分鐘,或者選擇的地形不夠隱蔽,此刻恐怕已經暴露。
她之前規劃的“五晚施工”,必須全部推翻重算
兩個小時,除去巡邏隊經過前后的警戒時間,留給她安全施工的窗口,可能短到必須以分鐘計。
第二支巡邏隊的腳步聲和手電筒光柱終于遠去,消失在亂石崗的另一側。
王小小沒有立刻動。
她又耐心地等了足足二十分鐘,直到周圍只剩下風聲和雪落枝頭的簌簌聲,才像一只真正的雪狐般,從灌木叢中無聲地滑出。
她不再邊走邊掃尾,那太慢,痕跡也未必能完全消除。她改變了策略,利用亂石和溝壑的陰影,進行精準的跳躍式移動。
每一步都踩在巖石、樹根或厚厚的陳年積雪上,盡量避免在松軟的新雪上留下完整的、人形的腳印。
遇到無法避免的雪面,她會用隨身帶的一小捆枯枝,快速而凌亂地掃幾下,制造出小型動物穿梭或風吹雪沫覆蓋的假象。
目標依舊明確,那片可以直視跑道的區域。
但她的目光不再只尋找適合挖坑的地方,而是急速搜索著現成的、只需極少量改造就能利用的天然掩體。
終于,她在一個背風的石坡下停了下來。這里有一塊巨大的、半懸空的頁巖,像一道天然的屋檐。
巖石下方,因為風蝕和流水在非凍結期,形成了一個向內凹陷的淺洞,最深處約有一米,高度勉強能讓她彎腰進去。
洞底堆積著干燥的沙土和落葉,顯然是動物的棄巢,從氣味和痕跡看,可能是狐貍或獾,但已廢棄很久。
這里的亂石和小巖洞很多,躲在巖洞不安全,一找一個準。
王小小停在那塊巨大的巖石前。它像一尊沉默的巨獸蹲踞在峭壁根部,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,表面覆蓋著經年的苔蘚和薄冰。巡邏隊的手電光柱曾數次掃過這里,但從未停留,石頭太大,縫隙太細,一眼看去便是渾然天成的死角,藏不住人。
她沒有浪費時間嘗試從那條一指寬的縫隙窺探。深吸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,她矮下身,將戴著厚手套的雙手抵在巖石最底部嶙峋的著力點上。
王家神力并非無窮無盡,她必須用最省力、最穩定的方式。
巖石與地面凍結處發出細微的、令人牙酸的**咔嚓**聲,那是冰晶斷裂的聲響。它比想象中更重,但并非不可撼動。一點點,一點點……巖石開始傾斜,與山體間那道黑黢黢的縫隙逐漸擴大,從一指寬變成一拳,再到足以容她側身擠入。
一股陳腐、冰涼、但異常干燥的空氣從縫隙中涌出,撲在她臉上。
沒有野獸的腥臊味,只有石頭和塵土的氣息。
她停下動作,側耳傾聽。除了風聲,萬籟俱寂
巡邏隊剛過去不久,下一個窗口期大約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。
夠用了。
她不再試圖完全推開巖石——那會留下太顯眼的痕跡。保持現在這個角度,縫隙已經足夠。
她側身,先將沉重的背囊塞進去,然后自已像一尾魚,靈活地滑入那片黑暗。
內部空間比她預期的更規整。手電光柱劃破黑暗,照亮一個近乎垂直向下、邊緣清晰的圓形坑洞。坑壁是堅固的巖層,表面粗糙,有天然鑿刻般的紋理。直徑約一米,她用手電向下照去,光束落到底部,激起細微的塵埃,深度大約一米五。
這簡直是一個天然的、半成品的‘豎井式’庇護所基座。
但是,不行……
她的酒精撐不住十天,坑壁是巖石,挖不動,才直徑一米的坑,沒有辦法睡覺,拉撒都沒有地方。
王小小看著斜坡的亂石,心里有了大膽的想法。
哈哈哈她是天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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