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塑封不行,那是領導的原跡,墨透了紙背,塑封反而可能毀了它。相框也不行,潮氣進去了,時間長了墨跡會暈開,紙也會發黃。”
王小小一聽可能損壞信紙,頓時慌了:“那怎么辦?丁爸,我不能讓它壞了啊!”
“簡單。”老丁把筆記本遞還給她,“就照你現在這樣,用這厚本子夾著,平放。隔段時間,選個天氣晴好、干燥的時候,拿出來透透氣,見見光,但不能暴曬。這就是最好的保管。”
他看著王小小那依舊緊張兮兮、覺得這樣太簡陋的表情,嘆了口氣,語氣放緩了些,添了一句:“放心吧,崽崽。這封信最重的不是這張紙,是寫在這上面的字,是這份心意。它已經刻在你心里了,誰也拿不走,壞不了。你以后做出更大的成績,就是對它最好的保管和回報。明白嗎?”
“嗯!丁爸,我明白了!我一定做出更好的成績!”
老丁繼續說:“明天二科私下的表彰大會,我們二科集體一等功,你個人二等功。小小,本來領導決定你個人一等功,二科二等功,我沒有同意。
你太小,功勞太大,你守不住,現在二等功剛剛好,別人欺負不了你,也輕視不了你,你又不必樹大招風。
你進大學被我拒絕了,我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,我會安排導師給你,但是不是現在,你依舊自已研究。”
王小小一臉您說了算,您說得對:“丁爸,您安排好了,我一切聽您的。丁爸,我可以給人做假肢嗎?”
小崽崽的表情取悅了他,他柔聲說:“不用你做,軍工和后勤已經接管,估計在國慶節會發下去的。
去吧!去和小瑾分享快樂。”
王小小像是捧著絕世珍寶一樣,腳步有些飄忽地走了出去,心里已經開始盤算,怎么把手部假肢那點“頭緒”盡快變成實實在在的圖紙。
她一個搬運工,能得到如此表揚,真的是太幸福了。
王小小回去的時候,直接去了車間,她做了鐵皮保險箱。
焊死在宿舍的炕頭,她覺得二科比家里安全。
賀瑾來到的時候,王小小把賀瑾拉到宿舍,把信給他看。
賀瑾看著他姐,看著他姐興奮的表情,眨眨眼不說話。
“小瑾,我第一個就是給你看到,雖然沒有你的名字,但是這個獎章可是也有你一半的。”
姐的獎勵和嘉獎是公開的,姐的設計是振奮人心
他也收到這信,對講機的獎勵,
他的嘉獎是封閉的,丁爸對他說,他要學會如何在隱秘的角落里堅守信仰,承受孤獨,并守護秘密。
他不可以告訴姐姐,只要姐姐知道后,姐姐必須也要在陽光下了。
姐姐是向陽而生,國家公開的科技力量與道德旗幟。她的成功被用來激勵更多人。
王小小看著賀瑾,突然用鄂倫春語說:“五月份,你的對講機也得到了獎章了吧!幾等功?你比我小,肯定也得到了信吧!傻小子,你姐我看的明明白白的,不然我會給你做這么多好吃的。”
賀瑾也用鄂倫春語講:“姐,不要說出來,不然你就不能在陽光下了。”
“小瑾,你這么聰明,不在陽光下得獎,又不是生活在陰影里,你的榮譽終于一天可以得到公開。”
賀瑾不想哭,趕緊轉移話題:“姐,我請好假了。”
王小小:“我馬上也要放假了,我是學員,有暑假和寒假的。”
今天兩個翹班,回到家屬院,銀杏樹下,再次看到了一群大嬸圍著。
王小小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預感。
“小小,你回來啦!這家怎么一個人都沒有。你堂哥來了!”
六嬸紅了眼眶:“小小,你節哀!”
“這么謫仙的人居然就這么走了。”
“好人不長命呀!”
王小小看著一群大嬸都紅了眼,還有的在抹眼淚。
王小小心里大哭,三伯你帶著兩個三伯母跑去港城,不會把正義豬豬留給她了吧?
她和正義豬豬是兩個體系的,她最喜歡鉆體制內的空子了。
她未必耗得住正義豬豬……
王小小擠進人群,目光瞬間就被站在院子中央的那個青年牢牢吸住了。
她也不得不承認,男大十八變,前幾年的胖豬豬,變了~
他和三伯是完全不同的美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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