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面容本就絕美,此刻睫毛輕顫,鼻尖小巧,唇瓣泛著自然的粉,在朦朧光影里更顯動人,讓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。
呼吸漸漸灼熱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,兩人距離近得只差一寸便能相觸。
就在這瞬間,云綺忽然抬手,微涼纖細的食指輕輕抵在他唇上,不經意般擋住了他的動作。
她彎著眉眼,臉上是全然無辜的模樣:“表哥說的話,我真的聽不懂。”
話音落下,她順勢坐直身體,晃了晃手里的瓷罐,語氣自然得像方才什么都沒發生,“方才燙傷膏還沒涂完,表哥還要不要繼續涂?”
楚翊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看得清楚——她拒絕了他。
她改了主意,不打算像從前那樣將他拒于千里之外,卻也沒打算再與他更進一步。
她在吊著他。
楚翊眸色依舊幽深,卻沒動,只是任憑懷里的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神色,輕輕與他拉開了距離。
半晌,他才重新抬起手背遞到她面前,恢復了慣常的深沉,聲音聽不出更多波瀾:“好。”
這聲“好”說得模糊,不知是應了讓她繼續涂藥,還是默許了她這般若即若離的吊著他。
她想慢慢來,那他也不急。
…
給楚翊涂完藥膏,云綺掀開車簾,京郊的風裹著草木氣息涌進來。
聽車夫說,她原本從城內來清寧寺的近路,不知何故被攔了木柵,馬車只能繞到另一條偏遠的路往京城回。
眼瞧著前方灰撲撲的城墻輪廓越來越近,距離城外約莫還有三里地時,云綺的視線忽然頓住。
路邊枯草地上躺著一道人影,瞧著身形格外矮小瘦弱,窄肩細腰裹在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里,像個沒長開的少年。
若是其他什么平平無奇的人,云綺或許還會當成是什么饑民流民餓暈在路邊,引不起她的注意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