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爬上云硯洲的眉骨,將他眼底的神色浸得深一塊淺一塊,叫人瞧不分明。
云綺跟在管家身后,往藏書閣的方向走。
她自己一副不在意的樣子,穗禾卻亦步亦趨地跟著,眼眶紅得像要急哭。
“小姐,您真要去那藏書閣待一天一夜嗎?奴婢還不能跟著進去伺候。”
她覷了眼前頭管家的背影。
“小姐,大少爺雖然嚴厲,卻也是疼您的,要不您服個軟認個錯,說不定大少爺就免了您的責罰”
云綺卻道:“不必。”
要是別的處罰,說不定她還不愿意。
但去面壁思過,她倒是打算借這個機會干點別的事。
某人可是五日沒有一點動靜了,看樣子是上次真被她刺激到了。
訓狗這事兒,得張弛有度。巴掌扇了,也得給根骨頭晃晃,才能讓人心甘情愿地又巴巴兒搖著尾巴湊上來。
她勾了勾唇,示意穗禾附耳過來,吩咐道:“你替我去趟鎮國公府。”
“鎮國公府?”穗禾一怔,“小姐讓奴婢去鎮國公府做什么?”
先前在榮貴妃的壽宴上,小姐不是和謝世子鬧了不愉快嗎。
她雖然沒跟著小姐上攬月臺,卻看見了謝世子怒氣沖沖從攬月臺下來,像是生了好大的氣。而小姐自己,是后來被霍將軍抱下來的。
云綺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,漫不經心道:“你去告訴謝凜羽,我被侯府關了禁閉。多的,什么都不必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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