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“我也不打攪你。快算吧,一會兒要忘了算哪了。”
我收回眼,只想快點把賬目都算清。
滿室都是陽光,靜得只有計算器發出的報數聲,直到我把上個月的賬目都結算,在回過神看他,沈聽瀾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金燦燦的光灑在他睫毛上,白得剔透的皮膚連毛孔都是細致的,他臉上好像就沒什么瑕疵,只在右眼的眼尾有一小顆不太清晰的痣,你要特別近的距離才能看到,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晚,我就發現了。
他的呼吸冗長而均勻,也只有沉睡時,身上才沒了陰郁的戾氣。
注意到他眉心擰得緊緊地,我抬手遮住直射的陽光,他眉間便舒展了,我落下手,他又微微擰起,試了幾次,還怪好玩的。
忽的,他睜開眼,我抬起的手僵在半空。
清黑的眼就那么注視著我,我尷尬不已,舔下嘴唇,才說:“困了就回你房間睡。”
他痛苦的表情說:“啊……扶我一下,手麻了。啊……快……”
我握住他胳膊把人扶住,他手臂都在抖,我只能慢慢捏著幫他恢復知覺。
感覺指腹下的肌肉沒那么僵硬了,我松開了,他又伸出另一只胳膊,“這邊也麻了。”
我睇他眼,“你都能抬起來,還麻什么。”
他說:“幫我揉一下嘛,挺舒服的。”
“呵呵。”我笑了,“你倒會巧使喚人,想舒服,我還想舒服呢,”
不等我說誰給我揉,他接過話茬,戲謔道:“你想怎么舒服?”
我看著逐漸靠近的人,瞪他眼,屈肘頂開他,“離我遠點。”
他又開始耍無賴,轉過身,腿敞開,把我人禁錮在接待臺里,說:“我就坐一會兒,你慌什么。”
“誰慌了,你起來。”我拿著賬本要出去,沈聽瀾紋絲不動,微微昂起下巴挑著笑說:“我就不起來,你能把我怎么樣。”
我瞪眼,“沈聽瀾,你耍無賴是吧。”
他挑眉點頭,“嗯。然后呢?”
我攥著賬本的指尖泛白,又回頭往小院里看,結果一個人都沒有,等我再轉回臉,他人已經站在我面前了,我跌坐回椅子上,他順勢彎腰壓下來,雙手撐著扶手,看著我的眼睛說:“你知道我現在想干嘛嗎?”
我吞咽口,舉起賬本擋在臉前,背緊貼著椅子,“沈聽瀾,你離我遠點!”
他眼底噙滿了玩味的笑意,臉越來越靠近,直到我無處可躲了,他抬手在我眼皮上一扯,我閉上眼嘶了聲。
等再睜開,就看到他指尖捏著一條雙眼皮膠帶說:“強迫癥犯了,不好意思。”
他起身走了,我卻窩在椅子上快縮成蠶蛹了。
……
周五,關婷又找到我,一臉難為地說:“姐,真湊不夠人數了,你幫幫忙,臨時湊個人數去吧。”
我汗顏,小姑娘確實沒轍了,我只能答應。
“行吧。不過我去坐一會兒就走。”
關婷握住我的手,感謝:“行,姐,你去露個頭就行。”
彼時,坐在休息區沙發上的沈聽瀾說:“我也可以參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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