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的一聲,車門被關上。
我甚至聽到沈聽瀾氣沖沖地朝我們走來,還在擔心他們會發生沖突。
下一秒,沈聽瀾站在我身側,尋常口氣跟他打招呼來。
“李局長,有緣千里來相會,沒想到在這碰面了。”
顯然,李敘見到他并不意外,神色溫然地說:“是挺巧的。”
沈聽瀾輕笑下,像個男主人般的語氣問他:“來幾天了?我們剛好出門辦點事,沒親自招待你,失禮了。”
李敘眼角依舊掛著和煦的笑,“都是老朋友,不必見外。”
沈聽瀾:“李局要住幾天?”
李敘說:“剛好休年假,可以多住些日子。不像沈老板,忙過了才能抽空過來小住幾日。”
看似兩人如老友般拉家常,實則暗流涌動,互戳痛處。
趙姐聽到門口的動靜,走出來正瞧見我們三個,她說:“晚澄,我還說這車都回來了,人怎么還不進屋。”
僵持的氣氛被打破,沈聽瀾直接繞到車后去取行李箱,李敘帶著歉意看向我,“晚澄。”
我點下頭,“你住在幾號房?”
李敘:“二號。”
我說:“你回屋等我。”
他輕輕地說聲,“好。”
“趙姐,”我把她拉過來,“幫我熱袋藥,最近一直沒喝,不太舒服。”
趙姐說:“可不是嗎,你走了我才想起來,藥沒拿。我這就去給你熱藥。”
沈聽瀾拎著行李箱,走到我面前,我又是一拳打在胸口。
“你要想報復他,跟我沒關系,不要開著我的車搞出人命。”
沈聽瀾混不吝地笑下,“嚇唬嚇唬而已,我還不至于傻到為了他那種人,就搭上自己后半輩子。”
我深吸口氣,才算平復剛才的心驚肉跳。
“行李箱給我。”
沈聽瀾挑眉,“你現在能把它拎二樓?”
“我拎不上去,還有趙姐幫忙,”我伸手去拿箱子,“給我。”
“就不。”說完,他提著箱子繞過我就進院了。
我站在門口,氣得干跺腳。
瞥眼他背影,“犟種!”
可又不得不追進去,“放在一樓就行,你別上樓。”
我說得話,一句沒管用,沈聽瀾直接把行李箱拎到我房間門口,我后腳跟上來,開始找鑰匙。
門口沒按照明,我抹黑找鑰匙。
漸漸地,感覺背后貼上來強壯的身體,隔著布料傳來男人炙熱的體溫,整個背都酥酥麻麻的,剛要用手肘頂開他,身側亮起手機的光,他將手電筒照向我的包,我才順利找到包底的鑰匙。
他又對準鎖芯,壓低肩膀,聲音就在我耳邊,說:“好歹也是個老板了,也不給自己門口按個燈,出來進去的多不方便。”
我說:“晚上我回來的早,也不用抹黑開門。就算天黑了,摸著鑰匙我就能插準鎖孔。”
“真不……”他嘀咕句什么,我沒聽清。
“你說什么?”我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