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,聽到院子里傳來沙沙地掃雪聲,披肩衣服來到窗邊,撩起窗簾就看到李廣軍拿著一把大掃帚正在掃雪。
他平時除了做廚師的工作,還幫著干干靈活,搬重物,修理水管,除雪這些事我也沒要求過他,但他每次趕上大雪都會提早來店里把院子都清干凈。
李廣軍有著北方人的豪爽和熱心腸,我和他夫妻倆相處得十分融洽,,就跟自家人一樣。
昨天的雪太大了,靠他一個人把院里的雪清干凈,估計要到中午,我穿嚴實了也拎把鍬出去了。
李廣軍看到我出來,說:“不用你,我一個人就行,你快回去,別凍著。”
我邊鏟邊說:“不冷,兩個人干活快。”
李廣軍把鐵鍬往雪堆里一插,走過來搶走我手里的鍬,推我肩膀往屋里送,“怎么說你還聽呢,進去,自己什么體格不知道。跟個胎歪雞崽子似的,凍一下就倒。”
我轉過來,“沒事,真沒事。”
“不行,你給我進去。”李廣軍這邊擺手,那邊跟我搶鐵鍬。
這功夫,小高房間的門開了。
咣當一聲,把我和李廣軍嚇一跳,我們齊刷刷的看過去。
只見沈聽瀾一臉起床氣的朝我們的方向走來。
他從李廣軍手里搶走我的鐵鍬,臉色不善的對他說:“我來。”
李廣軍就以為是客人好心幫忙,笑著說:“這怎么好意思,你是客人,還是我來吧。”
沈聽瀾冷睇他眼,握緊鍬把,彎腰就開始鏟雪。
李廣軍夸贊道:“看不出來呀小伙,體格不錯。晚澄,去拿幾個笨雞蛋,早飯給他們加道菜。”
“呵……”沈聽瀾哼笑下,背對他鏟起來。
我沒理他,轉身去廚房了。
冬季的村莊,空氣都帶著雪后的清爽,晨曦緩爬到山脊,剛探出頭便迫不及待的灑得漫山遍野的橘黃。
我將早飯的小米下了鍋,去外面抱了一堆柴火進來,粥熬得超不多了,李廣軍的雪也掃完了。
我聽到李廣軍站在小院中央跟沈聽瀾搭話。
“老弟,今天幸虧有你,不然我得干到中午。來,抽一根,歇會兒。”
我順著廚房的門玻璃看到沈聽瀾手肘拄著鐵鍬,接過李廣軍遞來的香煙點上。
他剛抽一口就被嗆得直咳嗽,李廣軍寬厚的大掌拍了拍他的背,笑著說:“我這煙沖,別往肚子里吸,別過肺。”
沈聽瀾:“不嗆,平時我抽得比這個還沖。”
我見他臉都漲得通紅了,還嘴硬。
他深吸幾口氣,再抽就沒嗆了。
李廣軍又問他:“老弟,你也是招商過來的吧?”
沈聽瀾嗯了聲。
李廣軍感慨地說:“你們有能耐,能來咱們這投資,真是好事。晚澄來的時候,村里人還不知道什么叫民宿,她一開,別人看買賣好做,也跟著學著開民宿。”
我怕他說多了鬧出麻煩,敞開廚房的門把人喊進來。
“李哥,粥熬好了,做飯吧。”
“來了。”他又對沈聽瀾說,“鍬給我吧。”
李廣軍把鍬一并帶去雜物室,我溜著墻根要回屋,剛走到半路,被沈聽瀾擋住去路。
我抬頭,他盯著我的眼睛,問:“他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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