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的,你回去吧。”
沈燕再三叮囑她就在隔壁,才索性離開。
直到進戶門關上,我才脫下衣服站在花灑下,溫熱的水淋遍全身,我撐著浴箱的玻璃閉上眼。
我以為他已經離開我的身體了,可原來身體的還沒有忘記那個小生命。
肩膀瑟瑟顫抖,我低聲嗚咽,臉上滾落的不知是水還是淚。
這一覺,我睡到了深夜。
睡前手機被我調成靜音,再睜開眼,十幾通的未接來電,還有無數的未讀的微信。
上面有李敘的,他沒打通我的電話,給我微信留說他不想取消婚禮。
我直接退出對話框,開始處理公司的事,回復完全部客戶消息又給楊雅蘭留了。
她到公司后一直很努力,做事也認真,業務上是把好手,我給她想好了退路。如果還愿意在星河做,我保她在星河呆得安穩,如果不想做了,會給她一筆不菲的補償款。
放下手機,已是凌晨三點。
睡不著,我去酒柜拿出一瓶紅酒。
以前不理解他為什么喜歡喝點,現在好像都說通了。
深夜的酒從來喝得都是不酒,是倒滿的憂愁和煩悶。
我獨自坐在高腳椅上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還有城市星星點點的燈火。
酒喝完了,天也漸露微光。
我撐著額頭,等待晨曦躍出地平線的那刻。
金燦燦的光照在臉上,我緩緩坐直了,揉了揉太陽穴給搬家公司打去電話。
老板知道我著急搬家,立刻聯系車和搬運的工人。
七點半,工人已經到了,我早已經把貴重物品收拾好,放在樓下的車里。
東西沒有很多,只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物品,不到一個小時就打包完了,我讓他們送到曾經租住的出租房里。
保潔八點半到的,東西讓她們該扔的扔,然后做全屋清潔。
眼看要到約定的時間了,我提著手包走出門口,又回頭掃一圈才離開。
我趕到時,沈聽瀾的車已經停在建行門口,他看到我從車里下來,緊跟著下車朝我走來。
“晚澄,我們去哪坐會兒?”
我說:“你身份證帶了嗎?”
他遲疑下,“……帶身份證做什么?”
我面無表情,“帶上吧。”
我看出來他想歪了,但也好心提醒我,現在不能亂來。
“跟我來。”我奔著建行旁邊的房產走去,他走到門口拉住我,“我們來這干嘛?”
我抽出手,“我說了你的東西,都還給你。”
沈聽瀾張了張嘴,“……晚澄,沒必要這樣,房子我給你了,就是你的。”
我死命拉住他,將人生拉硬拽到過戶的窗口,沈聽瀾跟窗口內的工作人員說聲抱歉,又握住我肩膀,把我推出來。
他一臉嚴肅地說:“孟晚澄,你這算什么?”
我直視他的眼睛,“不明白?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了。”
他反手卡著腰,深吸口氣說:“孩子沒了,我也很難過,但我們真要走到這步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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