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終于理解世上沒有感同身受。
“敘,我不是沒了一塊糖,你買一塊給我,就能彌補的。
當初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決定跟你在一起的,現在也是經過認真思考決定分開的。
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,你也不用強留我,就算我們勉強在一起,后面的日子也不會好過。
你心里的結,不是我能解開的,你要想走出過去的陰影,除了你自己,沒人能幫上忙。
對于你前妻的離世,我很惋惜,我能想象到失去愛人的痛苦。可如果你心里只藏著恨,就永遠走不出來,沒有讓你忘記過去,只是讓你放下。
我不是你的良藥,你會有更愛你的人治愈你,但那個人不是我。”
須臾,他起身去了旁邊的小床,“很晚了,睡吧。”
翌日。
天邊顯出一絲魚肚白,走廊里漸漸有人走動。
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昨晚睡得不好,現在頭疼得厲害。
一轉頭,看到李敘和衣而睡,緊縮的眉心,睡顏并不輕松,我想他夢里也在想很多事情吧。
看眼手機,剛剛五點多。
我趁著床起來,盡量不發出聲音,但還是驚動了旁邊的人。
李敘睜開眼,“唔……你醒了?”
我說:“你不用起,我去下衛生間。”
他急忙下床,穿上鞋過來,“我扶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抬手拒絕,他只能在后面跟著。
我來到衛生間內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人跟上了一次大刑似的,臉上毫無血色,人也沒精神。
洗把臉,我就出去了。
我坐在床邊,給二姨發去消息,告訴她今天辦理出院手續。
見李敘臉色也不好,我說:“你回去吧,昨晚也沒休息好,回家洗個澡,好好睡一覺。”
李敘抹把臉,摸到下巴上的胡茬,說:“等二姨來了,我再走。”
我坐在床邊,面對著他,“早點回去吧。我今天辦理出院手續,稍后你約個時間,我們一起去跟叔叔阿姨說下取消婚禮的事。”
他眼神憂傷地問我,“非取消不可嗎?”
我點頭,“是的。”
李敘長嘆口氣,“我再考慮下。”
我說:“這有什么好考慮的,板子釘釘的事了。”
李敘不再接茬,而是默默地幫我收拾東西。
二姨來得早,我讓李敘回去了。
等人走了,我跟二姨說了要取消婚禮的事。
她選擇理解我,也選擇支持我。
正說話的功夫,沈燕拎著保溫飯盒進來了,看到二姨也在,她主動熱情地打招呼。
沈燕起早燉了羊肚菌松茸排骨湯,盛了一碗端給我,我這邊吃著,她便和二姨聊起來,得知我今天要出院,她擔心沒恢復好,炎癥沒消,說什么也讓我再住兩天。
二姨看得出,沈燕照顧我十分周到,等沈燕中途離開,她說:“這個沈燕心腸倒是好,性格也和善。”
我說:“在瀾灣那一年,都是她在照顧我的,拿我當自家孩子一樣。”
二姨說:“看出來了,你和她相處就很自然。”
醫生剛上班,我們就去辦理出院手續了,等我們的車剛駛出醫院大門,沈聽瀾的電話過來了。
他說:“毒物檢測結果出來了,你血液中有微量的米非司酮成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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