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聽瀾靠著床頭,張蓉在他背后墊了枕頭,他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,問:“范總怎么知道的?”
我說:“她也是聽說的。”
沈聽瀾:“替我謝謝范總。”
我問:“怎么傷的?”
沈聽瀾說:“開車被追尾了。”
我問:“在哪肇事的?”
沈聽瀾說:“白馬廣場東面的路口。”
我回憶下,那附近有個小學,從小學門口到十字路口有數條減速帶,還放置了燈控及減速標志牌,馬路上的協勤也不間斷巡邏,發生追尾的概率很小,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不確定他知不知道宜真搞得鬼,我又試探著問:“肇事司機怎么說的?”
沈聽瀾說:“他當時在低頭看手機,沒留神就撞上來了。”
我不解,“那條街上很繁華的,人那么多,他還看手機?”
沈聽瀾說:“是啊,當時他在回復消息。”
我壯著膽子暗示,“有點不合常理。”
沈聽瀾那么聰明,肯定聽懂了,但他只是說:“有些人開車就是不上心,沒辦法。”
張蓉端來水果,“晚澄,吃水果。”
沈聽瀾說:“媽,再去洗一些,這些不新鮮了。”
“怎么不新鮮?”張蓉詫異,“早上我剛洗的。晚澄,有你愛吃的荔枝和櫻桃。”
“媽,我說不新鮮了。”
張蓉微頓,“額,好,我再去洗。”
是個人就能看出來,沈聽瀾故意要支走她,但我不想鬧出誤會,說:“阿姨,別洗了,我剛吃完,現在吃不下。”
不等張蓉開口,沈聽瀾還是把她支開了,“媽,去吧。”
等病房里剩下我們兩人,沈聽瀾開誠布公地問:“你怎么知道我住院的?”
我實話實說,“我的車送去包養,在4s店看到你被撞壞的車。”
“嘖,”沈聽瀾皺起眉,“這司機,我就少說一句話。”
我看著她脖頸上的護頸,“很嚴重嗎?還有哪里受傷了?”
沈聽瀾:“沒什么大事,脖子這不太舒服,其他的地方也沒傷到。”
“沈聽瀾,你說生活重要,還是生意重要?”
他盯著我看了會兒,“怎么突然這么問?”
“想知道你的態度。”我說。
沈聽瀾默了默,“生意。”
我點點頭,“明白了。”
他見我起身要走,握住我腕子,“晚澄。”
我看著他,抽回手,說:“沈聽瀾,知道為什么我們的關系一直無法進展嗎?哪怕我知道你在對我好,可我心里在你那還是找不到歸屬感。”
他嘴唇翕動,答案在心里,他卻搖頭說:“不知道。”
我撕下他的面具,讓他無法自欺欺人,說道:“當你每次權衡利弊選擇放棄我,我對你就不存在歸屬感了。我不是不值得被愛,也不是沒有價值,就因為你將我擺在權衡的一方,我們之間才一直只退不前。
我不會把退路放在你身上,我知道只有我強大了,才有退路。”
沈聽瀾說:“我需要為整個集團去衡量。”
我笑了,“所以,別打著愛的名義,再為我做任何事,你感動不了我,只能感動你自己。
既然你沒事,我走了。還有,我必須提醒你,這次車禍跟宜真有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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