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要道謝,門外傳來宜真的聲音。
“晚澄姐。”她焦急的走到我床邊,“我剛知道你住院的事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,急得快哭出來了,“都怪我,要不是因為我,你也不會一個人被落在山里,就不會鬧得要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她已經哭成淚人了。
“晚澄姐,你會沒事的吧。你會原諒我吧。我不是有意的,我當時不小心摔下來的,是我太任性,非讓聽瀾陪我來醫院,要是我再勇敢點,他陪你去最后的點位,你就不會有事了。都怪我,都怪我,我恨死自己了。”
她一副比我還委屈的樣子,要是我不說點什么,倒顯得我不大度了。
可我現在心有余力不足,沒力氣跟她爭辯,看向沈聽瀾,說:“我現在想休息。”
沈聽瀾拉起宜真,“宜真,她現在需要靜養,你先回樓上病房。”
“我不,我要陪著晚澄姐。”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我,“晚澄姐,讓我陪你行嗎?你沒事,我才能安心。”
我疼得額頭滲出豆大的汗,有氣無力地說:“宜真,我現在真的不想看見你,你先走吧。”
“晚澄姐,嗚……”她抱著我哭,沈聽瀾把人拉起來,“宜真別鬧了。”
我疼得咬住嘴唇,“唔……”
“你們在干嘛!”李敘進來了,語氣嚴厲,臉色肅然。
他走到我床邊,故意從宜真身前穿過,將她隔開。
“姐夫。”宜真怯生生地喚他。
李敘對宜真卻絲毫不客氣,“這里是醫院,你又哭又鬧的,像話嗎?你家里人沒教過你,沈總難道也不懂?”
他看向沈聽瀾,“讓你女朋友離開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沈聽瀾握住宜真的肩膀往外推,“宜真,你先回去。”
宜真知道自己闖禍了,低著頭,小聲說:“好,我回去。姐夫,你別生氣。”
李敘看她眼,并沒有理她。
沈聽瀾把宜真送出去,李敘俯身滿眼擔憂地說:“別擔心,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。市里的醫院我已經聯系好了,也找了這方面的專家。”
我抓住他衣襟,疼得一滴汗從鬢角滾下來,“李敘,查宜真,把這兩天的事都查清楚。我不能白白被人扔在雪地里等死,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他輕撫著我的頭,目光溫潤,“好。我會給你個交代的,一個都不用會放過。”
我點點頭。
他說:“你先睡會兒,其他事交給我辦。”
沈聽瀾去而復返,回來正看到李敘弓著身子在跟我說話,他直起身,走到門口,“出來一下。”
沈聽瀾看我眼,才跟著李敘出去。
他們說什么我并不知道,但回來時只有李敘一個人。
“我聯系了白河的刑警大隊,由他們出面調查,我會全程跟進。”
李敘詢問我的主治醫生,目前我狀況不太穩定,不適宜轉院,路上顛簸更容易出現危險,建議觀察一晚明天轉院。
他坐在床邊,陪護我一宿。
第二天,轉院的救護車就在門口停著。
醫生讓我盡量減少走動,李敘推著輪椅過來接我,他扶著我剛要坐起來,沈聽瀾陰沉著臉從門外進來了。
見他一臉不善,李敘直起身說:“沈總要是來替宜真求情的,大可不必,我的態度昨天已經表達的很明確,追究到底。”
“隨便。”沈聽瀾滿不在乎的回了句,“我送她上車。”
李敘:“不需要。”
沈聽瀾完全不理會他,給我戴好圍巾,手臂從我身下穿過,將我從床上抱起來就往外走。
我愣住了。
李敘趕緊拎著我的東西追出來,“沈聽瀾,你放下她。”
他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地,垂眸凝視著我,問:“再問你一遍,這孩子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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