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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七百六十四章 求助于人

    “他問我,喜不喜歡文清。”

    說到這里,不知是害怕還是哭得太久了,他竟然鼻涕混著眼淚唾沫一并流了下來。

    一時失態忘情,他伸出右手掌壓擠了一下鼻子,將唾淚一起擦進掌心里:

    “我那時哪管得了這許多,自是答應喜歡文清。”

    對方又問:

    “你有多喜歡?是否生死相依,無論對方變人變鬼,亦不離不棄?”

    說到‘變鬼’時,郝晉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。

    他與王文清相好時,兩人花前月下,也曾海誓山盟。

    那時他不知天高地厚,面對對方詢問,毫不猶豫道:

    “我喜歡文清,愿生死相隨,無論她是人是鬼,我都喜歡她,想她回來。”

    對方聽聞這話,立即笑了:

    “好小子,既然是這樣,我也愿意成全你。”

    說完這話后,他沉吟了片刻:

    “我有個法子。”

    說話的功夫間,他從袖口之中掏出一張特殊的‘紙’。

    那紙細膩柔軟,一看便非一般紙。

    從其自然肌理紋路,以及質感,郝晉遺猜到了這應該是一張人皮。

    可那時他昏了頭,全然沒想太多,聽到有辦法讓王文清回來,便不管不顧將東西接下。

    對方叮囑他:

    “回去之后,點一盞燈——”

    郝晉遺道:

    “他給了我一盒燈油,說點燈之下,用那張紙畫出文清樣子。”

    他懊惱道:

    “我與文清日日相對,此前學畫,也擅畫人像,畫過她無數回,她音容笑貌我都全熟記于胸。”

    當夜這燈一點盞,郝晉遺下筆如有神助,很快在那張人皮紙上一氣呵成。

    也不知是不是出現了邪異,燈光下,人皮紙上的美人似是活了過來,在燈光下翩翩起舞。

    郝晉遺也是葉公好龍,一見此景,嚇得屁滾尿流。

    “驚恐之中,我將燈火撲滅,驚嚇過度昏死過去。”

    待醒來的時候,燈沒了、紙沒了,鬼影也消失得一干二凈,昨夜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一般。

    唯獨他的房中殘留了一股若隱似無的惡臭味。

    “我本來以為這就是一場噩夢——甚至我都想去詢問那位前輩,是不是跟我開了個玩笑——”郝晉遺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:

    “但第二天天一亮,文清就回來了。”

    后面的事,大家都知道了。

    這一次王文清歸來后,性情大變,時常避門不出,且將郝晉遺纏得很初。

    初時郝晉遺對她的歸來感到很驚喜,對她的糾纏也只當她吃夠了苦頭,所以喪失安全感而已。

    可時間一長,他就覺得不對勁兒了。

    此次歸來的少女身體冰涼,且輕飄飄的,走路一踮一踮——“十分嚇人。”

    郝晉遺臉色慘白道:

    “她看我的眼神也很瘆人,不分白天黑夜,要與我相處,形影不離。”

    他逐漸害怕了。

    白天他要去制燈司,完成燈神祭繪制等諸事。

    夜里與王文清相處時,他總有種毛骨悚然之感,時常覺得身邊這人不是活人。

    “她一直盯著我看,眼神像要吃人,我總覺得她要吃了我。”

    郝晉遺喃喃道:

    “我越來越害怕,有時轉頭看她,她又沖我笑,仿佛那種感覺只是錯覺。”

    但他知道不是錯覺。

    這會兒郝晉遺倒后悔將人請回來了。

    他求助于郝定珠,想請郝定珠幫忙收拾善后。

    “……”郝定珠聽到這里,臉上現出無奈之色。

    郝晉遺的天真、愚蠢及不能擔事的品行在這樁事件中展現得一覽無遺。

    他錯估了郝家的地位。

    同山縣內,身為馭鬼者的江氏兄弟才是頂階階層,郝家看似風光,可稍有風浪便會將這艘小船打翻在河里。

    “小老兒也無計可施。”

    郝定珠雙手一攤。

    當時郝家唯一的供奉是個提燈人,可提燈人至少要熬到七八月份,至少得讓郝家有個后繼希望,不然秦家的現在就是明天郝家的結局。

    可惜事與愿違,最壞的結果發生了。

    王文清離奇死亡,接著棺材變異,郝家怪事頻頻。

    “這惹事的孽障還不清靜,又告到了上京。”郝定珠無奈道。

    他此時對這個侄兒怨恨至極。

    趙福生相信,能參與辦燈祭的人家,都非省油的燈。

    別看郝定珠此時慈眉善目,可此人定然心狠手辣,郝晉遺惹下禍事,他卻能留這侄子一條性命,絕非帝京有命令傳達下來的緣故。

    她看向郝定珠,郝定珠目光閃爍。

    一見此人神色,趙福生便心中有數了。

    “王文清出現了怪象,你求助你叔父未果,后續你又做了什么?”趙福生問道:

    “沒找那制燈司里的人麻煩么?”

    郝晉遺畏懼道:

    “我去找他了。”

    他去找那人抱怨,那人冷笑了一聲:

    “我早前問你,你是否真愛她,無論對方是人是鬼都不離不棄,你當時怎么說的?”

    此人的話直問得郝晉遺啞口無。

    “大人,這不是胡攪蠻纏么?”他欲哭無淚:

    “我、我早前是喜歡文清,可我喜歡的是活的她,如今的她,我害怕呀——”

    郝晉遺心中不快,但對這個曾‘幫’了他忙的人又有些害怕。

    “我總覺得這位前輩手段詭譎難料,十分可怖,因此又求他幫我。”

    他話音一落,趙福生不由笑了:

    “他幫了?”

    郝晉遺點頭:

    “他、他幫了。”

    這人嘲笑郝晉遺變心變得快,前一刻還生死相依,下一刻發現伴侶不對勁兒了,又一心想將她驅走。

    但郝晉遺糾纏不休,他最終倒也答應再幫一回忙。

    “他、他送了我一個紙人,說下回見了文清,文清見我便會走。”

    雖說當時懷疑這紙人是否真的有用,但郝晉遺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,謝過此人,將紙人帶回家中。

    王文清果然又來纏他。

    可當他取出紙人來時,那紙人無風自燃,頃刻間化為一個巨大的詭異人形‘燈籠’。

    燈光閃爍下,紙人倒影映在地面,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人影。

    王清文一見此影,竟好似被這‘人影’吸引,再看不到郝晉遺了。

    自此兩人徹底分開。

    不久后,王文清因內臟被掏空而死,僅剩一層肉。

    “后面便是出殯怪事,我叔父請了提燈人幫忙,喪禮也辦了,偏偏事情也沒完結。”

    后續的事,趙福生也清楚——便是那灑掃的雜役郝老幺之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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