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后悔嗎?”
市中心醫院,特護病房。
身著白大褂的張有為看著奄奄一息的好友葉崢嶸。
葉崢嶸不屑一笑,緩緩抬手,比了個剪刀手。
見張有為不為所動,葉崢嶸挑了下眉頭。
“抽完這根就戒煙!”
張有為本想拒絕,可他知道現在不抽,日后就沒機會了。
嘆息一聲,張有為摸索了一下,從懷中掏出了一包中華。
先幫葉崢嶸點燃,自己這才又點燃一根。
“咳...咳咳...!”
尼古丁入口的瞬間,葉崢嶸便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床頭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值也隨著咳嗽跳動。
“有什么后悔的,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!”
平復了下心肺,葉崢嶸吐了個煙圈淡然道。
“你放屁!”,張有為聽聞此話瞬時激動起來。
“從高中就舔到現在,李安然她到底哪好了你告訴我!”
“心里住著別的男人的女人,你就這么喜歡?”
“要不是她陪別的男人缺席婚禮,你會在去找她的路上出車禍?”
“兄弟啊,你現在都要死了你知道嗎!”
怒吼著,張有為的眼眶紅潤了起來。
他當真為兄弟感到不值!
葉崢嶸沒有回應,只是淡淡笑道。
“可沒有李安然當年給我的鼓勵,哪有現在的我!”
“她既然心念那人,成全她便是!”
“幫我把衣服里的荷包拿來我再看一眼!”
當年高考失利,整日沉迷家中,父親去給母親送飯的路上又遭遇車禍。
無錢支付醫療費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病故。
接連的打擊讓他自暴自棄,直到那日中午出門買酒,他看到了門縫下的荷包。
荷包之中有著一張折疊成三角的平安符,還有一張顧慮他振作起來的信。
大致內容他記不清了,但那句行至水窮處,坐看云起時的詩他一直記得。
說來可笑。
就是這么一封微不足道的鼓勵信讓他振作了起來。
打零工,跑銷售,自考專升本,抓住了一切機會,造就了如今數十億身家。
李安然本就是他高中就喜歡的人,再加上鼓勵他走出困境,這十余年奮斗中他無時無刻不在追求。
堅持不懈,李安然終于答應了他。
雖然對方心里住著別人。
此時,張有為也是幫葉崢嶸拿來了衣服。
伸手入兜,摸索了一會,葉崢嶸掏出了一個老舊的荷包。
“看吧,就這小小的東西,魔力可大著呢”
“要不是它啊,我真活不到現在!”
可張有為在看到這荷包的時候卻是陷入了沉思回憶。
“你確定這荷包是李安然給你的?”
葉崢嶸疑惑的點了點頭。
“不對啊,這荷包不是蘇念初在課間的時候繡的嗎?”
“我親眼看到的,絕對不會錯!”
張有為目光盯著荷包喃喃自語,卻是驚到了葉崢嶸。
“不可能,你肯定看錯了!”
“我家只有李安然知道,當初這荷包是放在我家門口的!”
張有為已經反應了過來,只覺得無語。
“誰告訴你只有李安然知曉的,我不是人嗎?”
“難怪當初蘇念初會詢問我你家在哪,這荷包絕對是蘇念初的不會錯!”
這話如晴天霹靂炸響,可葉崢嶸卻是接受不了。
“那當初詢問她為何默認?”
“李安然...就這么理所安然的享受了我十余年的寵溺?”
兩兩沉默,葉崢嶸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,這才打破沉默。
看去,只見手機屏幕上蹦出一條信息。
安然:我不就是有事沒去婚禮嘛,補一個不就好了,你竟然拿狗來出氣,你看看給旺財餓的!
真小心眼
煙蒂緩緩掉落地上,葉崢嶸看向了張有為,眼眶已然紅潤。
“有為啊,我后悔了...”
“還有...這中華我真抽不慣,不如紅塔山!”
滴——!
隨著葉崢嶸話音落下,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值歸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