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慢慢的過去,洛煙每天都在屋里和慕容硯討論機關術。
有些時候,她發現慕容硯似乎非常想跟她親近,但是又不敢親近,似乎怕惹她嫌棄。
洛煙有些無語,她都已經答應他了,他怎么還扭扭捏捏的呢,那天晚上去找她的勇氣跑哪兒去了?
洛煙眼珠子一轉,放下手中的書,揉了揉眉心,“哎呦,我頭疼好疼呀。”
慕容硯一聽,連忙走過去神色擔憂的看著她,“郡主,怎么了,很不舒服?”
說著,他拉著她的手,按住她的脈搏。
洛煙知道他懂醫術,立馬把手扯了回來,嗓音溫溫軟軟的,帶了幾分撒嬌似的慵懶。
“沒事,就是老毛病了,阿硯,你給我揉了揉好不好?”
雖然洛煙反應很快的把胳膊抽回去了,但慕容硯的醫術是和上官不喜學的,搭上脈的那一瞬間就知道洛煙身體沒事。
他的指尖頓在半空,眸底掠過幾分了然,唇角微微揚起,帶著一點極輕的,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好,我聽郡主的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緩步走到她的錦椅背后站定。
隨即,他微微俯身,溫熱的掌心緩緩抬起,避開她的發鬢,指尖輕緩地落在她的太陽穴上。
慕容硯的力道拿捏得極好,不輕不重,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,覆在洛煙溫熱的肌膚上,緩緩地,一圈圈地揉按著。
洛煙微微閉著眼,嘴角不自覺地揚著淺淺的弧度,整個人都放松下來,靠著椅背,任由他的指尖在她的太陽穴上揉按。
只是她本來只想找個機會讓慕容硯主動親近她,沒想到他按摩手法太好了,不一會兒,她真的睡著了。
見洛煙呼吸平穩睡著后,慕容硯才松開指尖,他腳步輕緩的來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熟睡的面容上,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。
隨后他去里屋拿出一條素色羊絨毛毯,輕輕蓋在了她身上。
屋內炭火十足,銅爐燒得旺烈,赤紅的炭火簇著明焰,火星輕輕噼啪作響,暖意烘得整間屋子都暖融融的,半點不覺得寒冷。
慕容硯眼神定定的盯著洛煙,伸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臉,卻又很克制的收回來,而后,他就這么一直盯著她看,眼神半點都不帶動的。
等洛煙醒來后,已經是半個時辰后,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,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,打了哈欠,問道。
“我竟然睡著了,我睡多久了啊。”
慕容硯回道,“半個時辰。”
洛煙緩緩坐直身體,看著蓋在自已身上的毛毯,在心給默默的慕容硯加分。
嗯,眼里有活,必須加分。
忽然,洛煙看到窗外下雪了,驚呼一聲,“呀,外面下雪了,今年的雪下的真早。”
再過兩個月,就到除夕夜了。
洛煙在心里算著時間,她來莊子“養病”已經一個多月了,再不回京,她怕父王和母妃恐怕要懷疑。
若是被父王和母妃知道自已是裝病的,一直在莊子里和慕容硯偷偷見面,那就完蛋了。
“阿硯,我要回京了。”
慕容硯聞,薄唇微抿,眼底滿是不舍。
他低著頭,輕輕扯住她的衣袖,小聲又很直白的開口。
“郡主,你不去尚書房了,我以后想見你了,該怎么辦?”
洛煙也沒想到什么好辦法,搖搖頭。
“我再想想,不急,我過兩天再離開。”
慕容硯嘆了口氣,“好。”
看來他假死的計劃要盡快安排了,明年大周皇帝六十大壽,大乾國的人或許會來賀壽,那時,就是他離開假死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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