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宮宴,臨王府云安郡主落入茅廁,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,也是天大的丑聞。
眾人竊竊私語,目光里帶著各異的神色,卻沒人敢真的笑出聲,只敢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瞥著洛庭熠和裴夢婉鐵青的臉色。
這變故來得太快,太猝不及防,太匪夷所思。
龍椅上面的皇帝眸光也沉了下來,“怎么回事?”
洛庭熠猛地回過神,他知道此刻不是震怒的時候,女兒還在外面,生死不知是小事,這等丑事鬧到父皇面前,鬧到滿朝文武面前,才是大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驚怒與慌亂,對著龍椅的方向,躬身拱手。
“父皇,是兒臣府中出了點小事。”
“不過父皇放心,沒什么大事,不過是小孩子家一時不慎,出了點小意外。兒臣去去就來,片刻便歸。”
皇帝:“嗯,去吧。”
洛庭熠對著裴夢婉沉聲道,“阿婉,你在此稍候,我去看看。”
裴夢婉哪里坐得住,眼眶都紅了,卻也知道宮宴之上,不可失儀,只能攥緊帕子,點了點頭,聲音哽咽。
“好,王爺,一定要看好桐兒。”
洛庭熠點頭,轉身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。
洛煙忽然捂住嘴巴,她怕自已會笑出聲來,她歪頭湊近洛昭,小聲道。
“哥,你說洛桐是不是壞事做多了,所以才會在宮宴上出這么大的丑。”
洛昭揚眉輕哼,“誰知道呢。”
很快,臨王府云安郡主在在宮宴上掉進茅廁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洛桐在王府尋死覓活的,似乎是沒臉見人了。
等年后,到了去尚書房的日子,洛桐依舊沒有出現。
洛煙也樂的自在,當然,若是洛嶼也不在尚書房那就更好了,空氣都能清新百倍千倍。
下午的騎射課,洛煙肚子有點痛,就跟聶統領請了假,蔫了吧唧的趴在桌子上面,等著洛昭下課后一起回府。
此時,尚書房里就只有洛煙一人。
慕容硯見洛煙沒去騎射課,他也沒去,反正他一個大乾國質子,去不去上課都不會有人在乎。
他走進尚書房,來到洛煙跟前,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。
郡主身邊總是有很多人,他很少有機會單獨跟她相處。
洛煙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,看到是慕容硯,趴著沒動。
“你怎么沒去騎射課啊。”
這幾年來,洛煙的桌子抽屜里,每天都會刷新一朵小花。
她說不用送了,他就頂著一雙漂亮的煙灰色眼眸眼巴巴的看著她,也不說話,就這么看著她。
這么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盯著自已看,這誰頂得住啊,反正她頂不住,也就隨他去了。
慕容硯彎唇微笑,輕聲道,“我去不去都不會有人在意。”
洛煙:“話也不能這么說,你去學一學騎射,有了武功,將來回到大乾時,也能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慕容硯聞,神色微微頓了頓,“我隱瞞了郡主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洛煙眉頭微挑,“什么事啊?難道你昨晚去御膳房偷吃雞腿了?”
慕容硯:“……不是,我有一個師父,五年前拜的師,所以我不用去上騎射課。”
洛煙眨了眨眼,長睫垂落又掀起,“哦,這樣啊,挺好的。”
慕容硯沒想到洛煙反應這么平淡,他以為,她會好奇,會追問師父是誰,會問他為何從不提這件事。
畢竟,他是大乾國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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