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面妖王的臉上帶著一面具,遮掩住臉上所有的表情,他的聲音沙啞:“天翼,你現在可以把話說清楚了。狐九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天翼妖王嘆了一口氣:“我用了留影石,錄了個大概,你們自己看吧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留影畫面開始播放。
鬼面妖王和紫電妖王仔仔細細地看著。
他們一邊看,一邊連神識都用上了,不愿錯過一絲一毫的畫面。
天翼妖王留影的,是狐九翎覺醒神識血脈的那場擂臺賽。
鬼面妖王和紫電妖王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,確定沒有錯過任何細節,他們才關掉了留影石。
“的確……是九尾狐。”
“萬年來,第一只神獸。”
“我還以為,再沒有妖族能夠拿起妖王權杖了。沒想到,那個能拿去妖王權杖的人,竟是被我們親手趕了出去。”
鬼面妖王和紫電妖王不由感慨著。
“我嘗試著將他帶回來。”天翼妖王不動聲色地說道:“但他現在是合歡宗葉嫵的爐鼎,葉嫵和她的幾個爐鼎,包攬了所有的擂臺賽冠軍。她本人的光芒,更是耀眼到讓其他天才都黯然無光。我努力過了,但葉嫵不放人,狐九翎自己也不愿意回來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你就讓神獸流落在外了?”
“萬年來唯一的神獸血脈,怎能為人爐鼎。”
“奇恥大辱,這簡直是奇恥大辱。”
天翼妖王等他們激動地講完,這才說道:“那你們說如何辦?打上玄天靈域,將他搶過來?”
鬼面妖王和紫電妖王不由都沉默了。
玄天靈域和萬妖靈域同樣屬于中靈域。
三宗的實力也絲毫不比他們差。
搶?
如何搶?
開啟靈域大戰嗎?
就算他們打贏了,狐九翎一句不愿,那都是枉然。
“這孩子……是不是還在記仇?”紫電妖王低聲說道:“當年的事情,的確是我們冤枉了他。”
“誰能知道,那狐藍衣竟是欺上瞞下,做了這么多事情。”鬼面妖王也說道。
天翼妖王只是不可置否。
光靠狐藍衣還做不成這樣的事情,這件事情的水有多深,他們都很清楚。
只是。
誰也不會說。
“無論如何,狐九翎必須回來。他也必須拿起妖王權杖。”鬼面妖王低聲說道:“否則……后果你們是知道的。”
“話雖如此……但,要如何做?”
“將情況上報吧。那位大人神通廣大,他總有辦法的。”
鬼面妖王和紫電妖王齊齊看向了天翼妖王:“狐九翎的事,你是親歷者。還是由你去跟大人說吧。”
天翼妖王的表情頓時僵硬在了臉上。
鬼面妖王和紫電妖王就當沒有看見。
兩大妖王站起身來。
紫電妖王還不忘囑托著:“今天晚上,你就去見一下大人。若是去晚了,引起大人不滿,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天翼妖王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等鬼面妖王和紫電妖王離開,他站起身來,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圓月。
這月亮,一如既往的皎潔。
只是,這樣的月色,還不知道他能看見多少次。
天翼妖王離開了住所,然后,一路朝著妖皇塔走去。
妖皇塔就這么靜靜佇立在萬妖森林中央,仿佛是萬妖森林的一部分。
天翼妖王靜靜地看了一會這座高塔。
然后。
他的身形詭異地消失在了泥土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