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閑不也花費了上千年,才總結出來了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種基礎陣紋嗎?
小院里,看到這里的云初閑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“相公,你笑什么?”
云初閑正想回答,簡憐開口道:“等等,你讓我猜猜。”
“好,你猜。”
簡憐想了一會,道:“我猜,你的目的達到了!其實,你還是想讓那個天機子將你的陣道傳給那個楚弛吧?”
“生我者父母也,知我者憐兒也。”
“你少油嘴滑舌!我只是很好奇,如果他們兩個反目成仇怎么辦?你是會殺楚弛,還是殺天機子?”
“你再猜。”
“還猜?好,我想想。你應該是殺天機子吧?因為你的陣法是在天機子身上啊。”
“不錯,的確是殺他。”
云初閑用最平淡的聲音,說出了最恨的話。
“但為什么?你不是將傳承給了他嗎?為什么殺的卻是他。”
云初閑解釋道:“因為他愚蠢!不能明白我的心。”
“我給他傳承的時候,就告訴過他,其實楚弛比他更適合陣道,但楚弛用不滅魂燈,以威脅的方式,換走了我的一樣寶物。我不能讓楚弛什么都得到,所以傳承才便宜了他。”
簡憐微微一愣,隨后很快明白了過來。
云初閑對天機子說的這些話,愚笨者會以為云初閑是真的不想再給楚弛陣道傳承。但聰明的人,會看懂云初閑的心。
云初閑,其實是想給楚弛陣道傳承的!
只是天下第一陣師,也要是要臉的。
他怎么可能主動給楚弛傳承呢?
所以,天機子就是一個中轉站。
云初閑布下監視陣法,就是想知道,這個天機子懂不懂他到底為什么將得到傳承的機會給他。
如果懂,就算天機子的天賦不如楚弛,也可以成為他的傳承者。
如果不懂,死了算了。
但還好,天機子沒讓他失望。
“相公,你說這個天機子是因為明白你的心思,才想要將陣法傳給楚弛,還是因為他和楚弛的關系真的很好?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。我畢竟不能讀人心。可能是少年重情義吧。在他身上,我看到了我年輕時的樣子。好了,不管他們了,我撤掉陣法。”
云初閑大手一揮,天上的陣法消失不見。
走廊里,天機子又拍了拍衣衫,他的眼神平淡得像是沒有漣漪的湖面。
云初閑以為是天機子是少年重情義,但他絲毫不知道,眼前的少年有他也不會的手段!
而且眼前的少年,不比他少活多久。
天機子也活了兩千多歲了!
天機子的天賦或許沒有楚弛高,但絕對不低多少。
或許天機子在接受傳承的時候,就明白了云初閑的意圖。甚至察覺到了對方留在自己身上的小手段。
但何須多此一舉?
天機子對楚弛的態度,同吳有德對楚弛的態度一樣。
他就算不能成為楚弛的朋友,也絕對不能成為敵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