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城還以為是什么問題,莫名松了一口氣。
“你應該聽小皮球他們說過,我是離過婚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啊,那你還會想著她嗎?”
關于這個問題,陸城一時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想過嗎?工作忙碌的時侯,沒有時間想,但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的時侯,腦海里總會控制不住的出現那個倩影。
但他知道,和林清妍緣分已盡,從離婚到現在算算時間差不多兩年了,兩年里,誰也沒有打擾過誰。
他想,林清妍或許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。
就這樣,也挺好的。
“我和她已經不可能了。”
楊音撇撇嘴:“回答的真敷衍,都沒有正面回答。”
陸城確實不想回答,和一個女人談另一個女人,本身就有點別扭。
原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,誰知楊音又突然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那…你對我,是什么感覺?”
陸城看過去:“你不是說問一個問題嗎?這都問幾個了。”
“哎呀,最后一個。”
陸城無奈,不過這個問題,不像剛才的問題那么沉重。
陸城絲毫沒有糾結的回道:“青春的感覺吧。”
“青春的感覺?”
陸城點點頭:“是啊,每當跟你們這些小孩子在一起的時侯,我總感覺像回到了年輕的樣子。”
楊音直接翻了個大白眼:“說的你跟多老似的。”
陸城笑笑:“行啦,該回家了,我送你回去,不然太晚,你媽又該擔心了。”
騎自行車回去時,長安街的車流依然沒有減少的跡象。
而從每個人的臉上,似乎能感覺到沒有以前那么沉重了。
包括在路上也能聽到人議論。
“今年感覺不一樣了,心里頭敞亮了不少。”
“這些年國慶,今年這人氣兒特別足。”
也有年輕人議論:“你復習的怎么樣了?高考可不能再耽誤了。”
總之每個人像是突然有了奔頭,而這種情況,在開完十一屆三中全會后,便更明顯了。
“改革開放”四個字,第一次進入人們的視野。
首先可以確定的是,國家要把工作中心轉為經濟建設,解放思想,對外開放,對內改革,等等這些新鮮的詞語,不斷的出現在報紙上,廣播里。
但具l要開放到哪種程度,改革到哪種地步,并沒有一個明確具l的操作方式,因此人們仍然是迷茫的,下級各單位也仍然持觀望狀態。
1979年,1月6日,陸城畢業了。
從上次從鐵路分局的看守所回到京城,已經兩個月了。
而在經歷了兩個月的拉扯,鐵路局終于向公安部門發送了一份關于陸城問題的通報文件。
之所以說是“拉扯”,確實是出于無奈的說法。
這兩個月來,秦壽生沒少向鐵路局,打聽關于陸城問題的處理結果,甚至不惜用公安部向鐵路局施壓。
如果對于陸城沒有一個記意的處理結果,秦壽生是不會罷休的。
但鐵路局壓根就沒打算處理陸城,在這兩個月里,對于秦壽生的每次到訪,都是頂著壓力,采取拖延態度。
直到兩個月后,知青回城的政策,正式出臺后,鐵路局終于可以放開手腳的寫這份通報文件了。
文件上是這樣寫的: